南来北往翰墨缘
【恋念岛屿】
槟城或槟岛,套句老话,人们都说人文荟萃,南来北往的近现代文人,都在城里城外留下了笔墨遗迹,举凡楹联、题匾,甚至街头的店招等等,都有的是。后者看来似乎不甚起眼,年代久远的不只蒙尘,有些还虫蛀了如同朽物。然而,如具慧眼者,就知道它们的来龙去脉,也梳理得出一段时代老故事的。
老槟城的翰墨遗迹,最为人津津乐道的,恐怕是阿逸依淡(Ayer Itam)鹤山极乐寺登岩长廊旁的“勿忘故国”岩刻了,那闻名遐迩的岩刻题字,是南遊的康有为到鹤山一遊留下的,迄今已逾悠悠百年。
戊戌变法失败后出逃的康有为,其来到槟榔屿淹留,自有一段时代因缘,岂止“勿忘故国”所能道尽?更何况,在无人不晓的“勿忘故国”之外,乔治市城里更还有康南海的其他墨迹,知道这个的人,恐怕就不多了,识此道者,老学长张少宽是也。
【恋念岛屿】
槟城或槟岛,套句老话,人们都说人文荟萃,南来北往的近现代文人,都在城里城外留下了笔墨遗迹,举凡楹联、题匾,甚至街头的店招等等,都有的是。后者看来似乎不甚起眼,年代久远的不只蒙尘,有些还虫蛀了如同朽物。然而,如具慧眼者,就知道它们的来龙去脉,也梳理得出一段时代老故事的。
老槟城的翰墨遗迹,最为人津津乐道的,恐怕是阿逸依淡(Ayer Itam)鹤山极乐寺登岩长廊旁的“勿忘故国”岩刻了,那闻名遐迩的岩刻题字,是南遊的康有为到鹤山一遊留下的,迄今已逾悠悠百年。
戊戌变法失败后出逃的康有为,其来到槟榔屿淹留,自有一段时代因缘,岂止“勿忘故国”所能道尽?更何况,在无人不晓的“勿忘故国”之外,乔治市城里更还有康南海的其他墨迹,知道这个的人,恐怕就不多了,识此道者,老学长张少宽是也。

大时代的人员移动脉络
很多年前有朋友说,乔治市或槟岛街头有很多精彩的商店招牌老题匾,或者一些不起眼的老建筑里头,却藏着精彩绝伦的前人笔墨,这些应该都是值得书写的前人事迹。
翰墨人情,其中涉及南来北往的文人交游往事,甚至能牵扯出大时代的人员移动脉络,如能写来,不失为槟城故事的精彩篇章。
这我当然知道,但能把这样的故事说得精彩的,非得深谙书艺者不可,这个人一定不是我,所以轻易不肯为之,免得把故事说坏说错了,贻误了前人的大事因缘。
这事说着也搁着,后来就看到老学长的报章专栏,一篇接一篇图文并茂地道将来。这样,槟城的翰墨人情,不再往事如烟,而有了文字记录了。
来到槟岛而略有书艺敏感度的人,大概都会觉得,我们的街头,俨然就是露天的书法展览馆,不经心地沿街踏步闲逛,放眼四顾,每每都美不胜收;倘若还有机会推门进入某个老门板,登堂入室了后却又别有洞天。如果有关当局有见及这一点,不妨设计街头导览,让好此道者按图索骥,踏寻前人的笔墨遗温。
当然,大大小小的华人城镇,都有能说故事的老店招和楹联的,但早年的槟榔屿风云际会,这一方面的文化遗产尤其丰富:晚清官宦、民国文人、拥护帝制立宪的、支持革命共和的等等,都在这一方岛城留下了时代足迹,也留下墨迹,大多迄今见在呢!
这些当然都是老槟城故事了。

笔墨背后的的血肉人物
会馆、行会等组织的暂且不说,老年代的店招,其实都不乏人的故事:谁开的店、哪个书家提笔写下了店招,署名或不署名等等,都可见旧时代的人情交际。这些有着人情温度的店招,不只刻匾了高悬在门楣,也有与柱子融为一体,卸不下也挪不走的。
这样的慎重其事也是创业者的一种表态,意味着这一门营生要传之久远,世代相承。这所以,其店招要慎而重之地请名家题写,然后深深烙印在方匾或水泥柱子上,岁月流转,世代更迭,它们也要与城市同在,长久地扎根于此,不是一时的营生活计而已……
由于前人的生活态度,我们的岛上留下了许多的时代刻痕,这样的故事,在按捺勾勒之间,也在平仄对韵之间,潜藏着许多对今人而言已然湮灭不传的温煦故事。
老学长张少宽向雅好此道,也因为时代因缘,一些笔墨背后的执笔人,于他而言不只是平面的符号,而有着不同程度的交往旧忆,是具体的血肉人物。
这些篇章中,既有艺坛旧事,也有他个人的交际往事,都以前人翰墨为缘而娓娓道来。专栏文章是隔着时日登场的,结集成专书,就能让人捧读,或者就如前面所说的,有心人不妨按此书的图文指引,在岛上寻访前人旧迹,岂不妙哉?
这事说了不止一遍,终于等到老学长捧出《槟榔屿翰墨缘》,能不让人欢欣?
杜忠全,槟城人,马来亚大学中文系博士,现任职于私立大学中文系,迄今出版有《槟城三书》套装、《我的老槟城》散文集、《岛城的那些事儿》评论集、《恋念槟榔屿》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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