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视迹象或通报迟缓,美银行涉放任刘特佐洗钱
外泄资料显示,尽管已有可疑征兆,但一马公司案通缉犯刘特佐的家族和相关企业依然得以在过去数年间,于美国多家银行之间转移数十亿美元的资金。
在美国,若银行遇上“可疑交易”时,如无法知道金钱来源,以及“不排除是不法资金的可能”时,则必须向美国财政部通报。
但美国财政部的金融犯罪执法网络局(FinCEN)部分外泄资料却显示,多家银行在一马案“可疑交易”发生好几年之后,才向美国财政部呈递“可疑活动报告”(Suspicious Activity Reports,简称SAR)。
外泄资料显示,尽管已有可疑征兆,但一马公司案通缉犯刘特佐的家族和相关企业依然得以在过去数年间,于美国多家银行之间转移数十亿美元的资金。
在美国,若银行遇上“可疑交易”时,如无法知道金钱来源,以及“不排除是不法资金的可能”时,则必须向美国财政部通报。
但美国财政部的金融犯罪执法网络局(FinCEN)部分外泄资料却显示,多家银行在一马案“可疑交易”发生好几年之后,才向美国财政部呈递“可疑活动报告”(Suspicious Activity Reports,简称SAR)。
2016年是关键的年份。那一年,美国司法部(DOJ)揭露了一马公司资金遭挪用,进而陷入一场全球洗钱丑闻。而多家银行就是于2016年之后,才陆续通报其银行数年前就出现的可疑金钱交易。
举例来说,汇丰银行美国(HSBC United States)早在2010年就遇上“可疑”交易,但是它却要到2017年才通报。
依照规定,美国银行一旦怀疑有犯罪行为,包括洗钱行为,就必须在发现问题的后60天之内,向金融犯罪执法网络局提交“可疑活动报告”。
根据外泄的FinCEN资料,汇丰美国、纽约梅隆银行(The Bank of New York Mellon, NYSE)、德意志银行美洲信托公司(Deutsche Bank Trust Company Americas)及摩根大通银行(JP Morgan Chase)曾经通报一马公司或刘特佐的可疑交易。
“国际调查记者同盟”(ICIJ)及美国网媒《BuzzFeed News》之前掌握了外泄的FinCEN资料,之后跟全球各地媒体共同合作调查,而《当今大马》是受邀参与计划的媒体之一。
摩根大通银行早在2013年就提出了24项有关一马公司的可疑活动报告,而其他三家银行则都是交易发生数年后才通报。
摩根大通银行通报一共33项可疑交易,总额合计12亿5000万美元(合折51亿令吉),交易日期介于2013年6月至2016年7月之间。
目前尚无法确定,这些通报是否为美国司法部启动一马案调查的原因,但摩根大通银行呈报的部分交易细节,跟后来的美国司法部诉讼有吻合之处。
这些细节包括了刘特佐于2013年购置的纽约帕克莱恩豪华酒店(Park Lane Hotel)、梵谷及莫奈名画。
除了高盛集团之外,迄今没有其他美国银行因为昔日协助一马公司交易而受到惩罚。
美银行漠视洗钱迹象
虽然一马案是美国司法部所处理的最大宗盗贼统治洗钱案,但在FinCEN外泄的2100笔可疑活动报告当中,只有50笔属于一马公司案。
然而,这些“迟来的”可疑活动报告显示,即便FinCEN有列明,但美国银行仍无视刘特佐相关交易所浮现的种种洗钱迹象。
纽约梅隆银行在2016年提出的可疑活动报告指出,该银行在2012年6月及2015年4月之间,总共出现737项可疑的电汇交易,总额合计12亿7000万美元(约52亿5000万令吉),而这些交易都与刘特佐有关。
美国金融犯罪执法网络局的文件指出,纽约梅隆银行通报时举出多项原因说明为何交易可疑,其中包括指“很多电汇的款项都很大,而且金额都呈整数”——这就是FinCEN列明的洗钱潜在指标。
纽约梅隆银行所处理的可疑交易,包括2012年刘特佐透过“晋玮资产有限公司”(Jynwel Capital Bhd)等买下EMI唱片公司的交易。美国司法部指控,刘特佐当时挪用了一马公司资金,以1亿零700万美元(约4亿4196万令吉)的价码,买下该公司股权。
纽约梅隆银行受访时拒绝评论有关可疑活动报告之事,仅是强调它严谨地维护全球金融体系的廉正。
根据银行说法,刘特生(右)的银行账户有数百万美元汇款,而资金来源不明。
美国汇丰银行在2017年的通报也提到EMI唱片公司交易,它向当局指出,跟刘特佐哥哥刘特升(Low Taek Szen)有关的银行账户于2013年3月和4月收到EMI音乐发行公司(EMI Music Publishing)的2万零378美元20分(合折8万4172令吉16仙)汇款。
而2010至2017年期间,刘特升在汇丰银行账户出现总值2900万美元(合折1亿1978万令吉)的汇款,而上述的大约两万元汇款,只是冰山一角。
即便汇丰银行声称“无法鉴定整数美元交易的合法性与经济用途”,但这些汇款都毫无阻碍地过关。
此外, 2010年还有一笔整数汇款,即刘特升从姐姐刘美玲(译音,Low May Lin)的香港汇丰银行账户,收到了65万美元(合折268万令吉)资金,而根据银行,该笔资金的源头不明。
汇款挥霍过奢侈生活
美国汇丰银行也指出,2011至2015年期间,刘特升汇出总共860万美元(合折3552令吉)给26个商家,包括了房地产公司、葡萄酒和烈酒商家以及拍卖公司。
这种汇款状态“符合媒体的报道,即遭挪用资金来过上奢侈的生活。”
在另外一项报告中,美国汇丰银行表示,在上述期间,涉及刘特佐并通过刘特升执行的汇款金额达4400万美元(合折1亿8174万令吉)。但汇丰银行当时并未提呈“可疑活动报告”,而是直到美国司法部在2016年采取行动时才这么做。
去年10月,美国司法部与刘特佐的兄姐及父母达成协议,即刘特佐家族同意放弃美国司法部要求充公的一系列资产,以解决美国政府在一马公司案中所有相关民事和资产没收的诉讼。
不过,美国司法部指出,这项协议“不会使任何实体或个人免于刑事提控”。
根据协议,美国司法部因此成功追回7亿美元(合折30亿令吉)资金,而这些都是涉挪用一马公司的资金。
涉案美国银行未挨罚
在美国司法部提出诉讼后,监管机构业开始调查一些美国银行,但截至目前,未有任何银行因涉及执行这些交易而受到对付。
当“国际调查记者同盟”(ICIJ)联系这些银行时,他们都表示无法回应有关“可疑活动报告”的问题,但表示将致力维护国际金融系统的正直。
当中,汇丰银行的发言人更表示,自2012年起,该银行已经“大肆整顿”其系统,“比较2012年之前,汇丰银行现在是个更安全的机构。”
而唯一受到冲击的美国银行,是在2012年及2013年协助一马公司发行债券的高盛投资(Goldman Sachs)银行。
高盛如今仍在美国面对《美国海外反腐败法》(US Foreign Corrupt Practices Act)的控罪。
不过,高盛也在今年7月与大马政府达成协议,支付大马政府25亿美元(合折103亿令吉)后,在大马的所有刑事控罪都已获撤销。
高盛也保证将偿还与一马公司交易中所得的14亿美元(合折57亿8000万令吉)。根据报告,高盛银行对达成和解非常高兴。
据悉,美国司法部也向德意志银行(Deutsche Bank)和摩根大通银行(JP Morgan Chase)索取资讯,但并未对这两家银行采取行动。
瑞士二银行因而关门
不过,瑞士却有两家银行,因为涉及一马公司案而倒闭。
总部位于苏黎世的安勤私人银行,自瑞士金融市场管理局(FINMA)指控它没有合规鉴定一马公司相关交易后,便从2016年开始连年亏损,最终在今年初倒闭。
而2016年,新加坡金融管理局(Monetary Authority of Singapore)因新加坡瑞意银行(BSI)在一马案所扮演的角色,而下令关闭该银行。
瑞士金融市场管理局(FINMA)也发现,瑞意银行屡次放任涉及一马公司的巨额汇款,没有加以谨慎的审查。
瑞意银行最终难逃倒闭命运,而多名新加坡瑞意银行的前职员也因为违法而坐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