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艺术家线上办展,多重面向探索513事件
513暴乱事件发生逾半世纪,政府至今仍拒绝解密官方档案,公民社会在模糊暧昧的氛围下,探索和创造不同的舆论空间,延续讨论这个禁忌话题。
在2019冠病疫情升温和限行令下,一群年轻的艺术工作者举办“May We”线上展览,从青年世代的视角,挖掘和呈现513历史事件的多样面向。
他们不甘于完全采信教科书上的短短几行的历史叙事,反而选择透过一系列的记忆片段、人工制品和文件,重新检视513暴乱事件。
策展人杨耀霞(Rebecca Yeoh)和阿扎迪亚(Azzad Diah)接受《当今大马》访问时提到,尽管513暴乱发生的年代相当久远,但至今仍是一件扣人心弦的历史事件。
杨耀霞也是一名文案工作者和教师。她提起,“我很小的时候,经常被人提醒,由于1969年5月13日的暴乱事件,我们必须对其他文化保持敏感和尊重的态度,以避免重演这场悲剧。”
513暴乱事件发生逾半世纪,政府至今仍拒绝解密官方档案,公民社会在模糊暧昧的氛围下,探索和创造不同的舆论空间,延续讨论这个禁忌话题。
在2019冠病疫情升温和限行令下,一群年轻的艺术工作者举办“May We”线上展览,从青年世代的视角,挖掘和呈现513历史事件的多样面向。
他们不甘于完全采信教科书上的短短几行的历史叙事,反而选择透过一系列的记忆片段、人工制品和文件,重新检视513暴乱事件。
策展人杨耀霞(Rebecca Yeoh)和阿扎迪亚(Azzad Diah)接受《当今大马》访问时提到,尽管513暴乱发生的年代相当久远,但至今仍是一件扣人心弦的历史事件。
杨耀霞也是一名文案工作者和教师。她提起,“我很小的时候,经常被人提醒,由于1969年5月13日的暴乱事件,我们必须对其他文化保持敏感和尊重的态度,以避免重演这场悲剧。”
“我想我总是想要知道更多,结果就展开了更多的对话。不幸的事,我发现马来西亚的年轻一代,他们有些人并不知道我问或讲什么。”
为了避免遗忘掉大马历史的重要一章,这场涉及数百人死亡的冲突事件,杨耀霞决定向2020年度日本基金策展人工作坊(Japan Foundation Curatorial Workshop)投出这项企划案,后来还顺利获选。
听见不一样的声音
杨耀霞和Ilham艺廊(Ilham Gallery)策展助理阿扎迪亚共同策展本次展览,另外还找来了4人参与装置艺术,分别是沙敏(Shamin Sahrum)、达维恩德(Dhavinder Singh)、阿里(Ali Alasri)和保罗妮可逊(Paul Nickson Atia)。他们的年龄介于28岁至38岁之间。
阿扎迪亚说,特定地域的装置艺术会让观赏者在亲临现场下,跟那个空间和作品产生互动。
“这次的展览采用时间胶囊的概念,通过沙敏题为‘母亲的故事’(Kisah-kisah Ibu)的装置作为开端。这个作品是他根据岳母流传下来的故事作为蓝本。”

那是一台开始生锈的普通轮椅,罩在一张蚊帐之下。轮椅上放着一面国旗、一条羽毛马来剑、一把木柄,个别封在透明的亚克力盒子。
每件物品的背后都有一则故事,提醒我们曾经经历过那遥远时代的人已不复存在。
阿扎迪亚解释,沙敏作品的楼上是达维恩德的盐巴装置,题目叫作“救赎可以在此发生;它或许需要盐巴”(Salvation Can Happen Here; It May Require Salt)。
“当我们从楼上的玻璃封口望向楼下的‘母亲的故事’时,盐巴装置这个作品是为了提醒我们,过去的伤口和世代不满。”

叙事、艺术与空间交织
阿里的“时间同情”(Belas Masa),可以看到一张张熟悉的白纸青字日历,平躺在一柱柱长形白箱上。每张印着“5月13日”字眼的日历纸,代表着不同片段的资讯,以双语或三语呈现。
你只要扫一扫日历上的二维码(QR code),它就会引领你到不同的资料来源,提供你进一步的调查线索。
保罗妮可逊的展出作品“历史的贮藏库”(History’s Repositories ),凸显自由的机会、宁静和庇护。他在现场替人洗脚,将白布晾起。若要走出这个空间,人们必须低头弯腰穿过木条架子之间的窄小空间。观赏者体验空间和观看的视角也必须随之改变。

可惜的是,就在展览即将开幕以前,政府突然宣布紧急状态和限行令,导致人们不能亲自前来体验种种作品与空间的设置。不过,杨耀霞和团队不想就此白白浪费筹备多月的心机,所以决定将展览转为线上。
阿扎迪亚说,为了筹备这次的展览,策展队伍翻查无数的二手资料,包括历史研究、报章、文章、短片和其他艺术工作者的作品。
此外,他们参考《当今大马》特别网站《513暴乱:笼罩大马半世纪的阴影》,还跟学者和研究员,新纪元大学学院研究生学院院长黄永宝(Diana Wong)、五一三事件口述历史小组成员傅向红和研究员Mark Teh,开了无数次会议。
他说,他们通过这个筹备过程,了解到513暴乱事件不应只是聚焦在政权斗争,还要意识到潜藏在此事件底下的各种课题,包括世代焦虑、不满和恐惧。
“这些装置作品是为了要投射出一种实验性的体验,让观赏者可以从中体会过去、现在、未来,不同时段交织在一起的感受。”
本次展览在吉隆坡市中心敦霹雳路(Jalan Tun Perak),一栋殖民时期的建筑展出,为这次的展出更增添了些历史感。
外界质疑513展览目的
尽管如此,对许多人而言,513暴乱事件始终混杂着虚实荒诞、难以分辨的细节,足以莫名地挑起人们激动的情绪。
所以,这次的策展团队还是不免除地要面对外界抛出的各种问题,如513事件都过去50多年了,为什么还要重新探讨这个课题。
杨耀霞说,“有人抱着开放的态度,准备对话,但也有人不愿意。有的人认为,要记得这起历史事件是一件痛苦的事,所以我不会用‘丑陋’来形容它。困难或痛苦可能更为适合。”
“鉴于不同的开放性和观点,我们透过不同的镜片继续谈论513事件,还是很重要的。我们以关怀、尊重和同理的角度,去了解分歧,而不是探究问题的根源或是谁挑起的暴乱。”
【延伸阅读】513暴乱:笼罩大马半世纪的阴影
她清楚地表明,陷入相互指责之争,并不是记忆513暴乱事件的意义。
她说,我们要去理解今天所接收的各种片段,包括艺术界在1969年至1970年期间的各种回应,如此一来,别人才无法再利用513事件来对付我们,来达到他的个人议程,或是阻止它重演。
许多待解决的冲历史突
她提到,截至目前,年轻一代对这次展览的反应不俗。社媒专页的粉丝都有兴趣想要了解更多,甚至亲自参观展览,但碍于限行令和紧急状态而不能成事。
阿扎迪亚提到,事实上,除了513暴乱事件之外,马来西亚还有好多冲突事件,如1945年日本投降后爆发的Sino-Malay血洗事件、1960年代的甘榜美丹(Kampung Medan)种族冲突事件,有待处理。这些都是我们牵涉认同政治且尚未解决的历史伤痕。

他说,513暴乱事件是马来西亚社会史挥之不去的一段记忆。
杨耀霞认为,这次的展览主要有两个面向,一是通过不同方式的个人叙事,让我们可以跟513事件产生连结;其次,是年纪较轻的世代之包袱,他们从未亲身经历过那段历史,只是接受零碎片段的事实和叙事。
她认为,马来西亚公民都镶嵌在制度性的种族主义之中,不断接纳单一的叙事。
只要政府继续勾勒族群之间的差异,她不认为,政策可以让马来西亚人促成和解。
她觉得,我们需要的政策空间,是扩大教育制度,让学生学习发问,鼓励他们发问,如此才能够意识到差异,理解同侪和世界,超越种族认同的界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