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敬的柯博士:你好!

我记得有一位伟人说过大意是这样的话:当一个问题被某一个大的倾向盖过的时候,我们更要注意原本存在的本质倾向,即使它是多么的微小。

新纪元问题(原本用风波,现修正为问题)目前的情况有点像是这样。一记右勾拳,暂时转移了问题的焦点,然而反而突出了问题的纠缠性,使问题跌在程序的泥沼中打转。

你宣布你将出书暴露整个新纪元问题的真相,这是你的权力,也是你的专长。选择这个时候写这封半公开信给你,目的是要以一个第三者和旁观者的观点与第一者当事人的你, 交换切磋一下新纪元问题的看法,希望新纪元的问题回归本质,回到理性的原点。我同时十分尊敬你是一个富有使命感的社会学学者,追崇民主和学术自由,相信不会见怪一个没有任何学术资格的人的冒昧多言吧

1. 首先,柯博士,你同意吗, 新纪元问题是“准华教问题”。

这个“准华教问题”可以看作是大马 华社的一张全息图。从中你可以看到华社所面对的种种问题的缩影,方方面面,包括政治,经济,社会,文化,教育,生长环境,发展空间,你挑明,它跳出。

具有这个观点和共识是十分重要的,因为它确保当我们看待和分析新纪元问题时,会比较全面和全局,不至于把新纪元问题孤立化和局限化在某一个空间和时间里。

2 其次,柯博士,你同意吗,新纪元是华教产业链的其中一环,它具备华教问题的全部基因,不同的是新纪元本身的历史定位和发展阶段定位。

华教的产业链狭义地来说,包括华小,独中,华社三院(新纪元,南方,韩江),广义地来说,可以延伸到国中,华社,乃至于整个国家社会,国际空间。

具有这个观点和共识也是十分重要的,因为它有助于我们在不同的历史阶段,调整不同的定位,拟定不同的策略,达到华教的奋斗目标。

3. 最后,柯博士, 你同意吗,新纪元 虽然是华社所创立,但是在生存和发展方面,在操作和运行模式方面,却是同样地面对市场机制的制约和激烈竞争,稍有不慎,全盘皆亏,如果学生来源青黄不接,新纪元关门大吉的危机,并非是危言耸听。另一方面,新纪元迟早要发扬和超越华社理念,展翅高飞,迈向更加广阔天地。

面对情况:

1. 在生源方面,独中毕业生未必想当然尔地来新纪元,因此,新纪元还必须同其他私立学院激烈竞争,争取国中毕业生,私人学校生和外国学生;
2. 新纪元接近是大专资历,大部分毕业生从这里走向社会,踏入职场,开始各自的人生生涯。因此,现实环境的考量和市场的供应法则,在这点上体现了极大的压力。新纪元的最切身的利益相关者,即学生和家长,他们的需要和要求(比如对课程认证,与本地和国际条件接轨等),必须受到最大的考虑和满足。学生,只有学生,源源不绝,竞相奔来,才是新纪元生存与发展的根本保证。

新纪元如何将本身的办学理念和学生家长以及市场社会的具体要求和情况成功地结合起来,如何自强不息,与时俱进,如何立足本地又能与国际接轨,如何提升素质和竞争力,在群雄环伺中脱颖而出等等,都将是最大的考验和挑战。

柯博士,我 绝对相信,以你的才华,以及你过去十年在新纪元草创时期的杰出能力和表现,早已看出这些问题和挑战的严峻性,而且已经胸有成竹,充满信心。

柯博士,我同时也十分敬佩,你出身英文教育背景,却能投入华教运动,为新纪元的马上十年,杀出重围,立下大功,又带领团队,打造新纪元的特色和精神,使新纪元风格独树一帜,为人称道,为新纪元历史写下首个辉煌十年篇章。

柯博士,我更相信,无论任何人,即便不是你自己,如果具有同样的理念,视野和献身精神,同样也能够负起这个任务,那基于华教道义承载,你一定也会给他最大的祝福和支持,对吗?

那么,为什么新纪元问题演变到今天如此的地步?到底新纪元问题该做怎样的定性分析呢?我们周围的许多关心新纪元的朋友,心里都充满着惶恐和疑惑。

惶恐的是:扣除了华教理念,历史视野,管理机制以及新纪元的发展愿景,新纪元问题还剩下什么?

疑惑的是:难道新纪元问题果真是人事和权力斗争,抑或是谁动了谁的乳酪问题?

如果不是什么,也没人愿意承认是什么,那么,好不好让我们从管理机制的探讨切入,更好地去了解一下或揣测一下问题本质的可能情况和根由?

让我们先做一些假设和充分必要条件:

之一:华社对于新纪元的发展理念一致 (条件是规划发展蓝图,取得共识)

之二:董事会与新纪元订有各自的管理操作模式,又有共同的互动模式。明白规定职责,主权,从权,授权,财务权限,行政,人事等等

明确规定董事会负责抓发展大方向,抓教育大方针,抓主要建设(如校园发展),抓主要人事聘任,抓筹款 ;学院则按照规划蓝图,在董事会明确授权之下办事,院长发挥主动积极性,主要抓行政,校园人文环境建设和教育发展事项(条件是要研究和修正现有章程)

之三:在共同理念之下,董教团队同心同德,敬业乐业,求大同,存小异,同质加强,异质互补,正正得正,负负也得正(条件是要交流和相互沟通)

然后在这些条件的基础上,建立一个可操作的模式,实施落实。

柯博士,对不起,请恕班门弄斧! 然而我的问题是:

如果将过去十年,新纪元在你的领导之下的操作和营运模式,包括理念,同以上的模式比较,有没有偏差?偏差在哪里?可能溯本清源吗?

比如:

1. “学院自主”,“学术自由”,“学生自治”:可以更进一步阐明它们的具体内涵和实践意义吗?
2. 学院的行政权与董事会的管理权,监督权之间有没有失衡, 有没有失去链接?
3. 院长与董事会管理层的交流和沟通,有没有发生“短路 SHORT CIRCUIT”的情况?
4. 申办大学,课程认证资格诸事项,攸关学生和家长利益,如何去除个人分歧点,取得突破?
5. 新校园取舍偌大问题,岂是院长的当务之重,之急?何必负重如此?
6. 大家有没有个人作风和态度问题?
7. 发生问题,出现矛盾时, 有没有中和,解套和协商机制?
8. 学院的管理机制,有没有存在着非金钱或个人利益的“ 乳酪”问题?

大家有自我检讨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