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的黄昏读到那样咄咄逼人那样难以启齿的文告我的心全部都碎了。这到底是怎样的世界怎样的演绎,原本属于同样战线的领导,变成了如此的一张难看不堪的脸孔。

闭门写过了《只有热爱人才可以惩戒人》《付出最大的爱是你 》,说什么也应该没有用了,我其实什么也不想说了;尽管我们仍然尊重至高的法律,尽管我们仍然崇敬正道的法官,尽管我们仍然惊叹无畏的律师。

然而,这样的文字这样的口吻这样的语气,我根本不能想象,是原原本本出自这些人口中。你们全张开火眼金睛一起看个明白,他们是在办经天纬地的教育,还是搞惊天动地的文革啊?

朋友传来许世友将军拳打毛泽东主席的传奇,说是被关在死牢的许将军见到毛主席探监,“怒火中烧,呼拉一下从石炕上跳下来,挥拳向毛泽东的脸上打去”。故事的结局是出乎意料的,毛泽东微笑着说:许师长,我们是不打不成交啊!

我虽然不很喜欢毛泽东,可是老毛的胸襟老毛的度量老毛的做法,倒是确如元朝无名氏《鱼樵记》第三折所唱,让我因此敬仰:“我则道相公不知打我多少,元(原)来那相公宽宏大量。”

真的是没有的谈之深仇大恨吗?民间市井小民的一厢情愿只是缘木求鱼,“宽恕”这两个字,非但不在字典当中,蹲了27年铁窗岁月的曼德拉走出囚室,通往自由的大门的泱泱风范,亦绝对不会在这里重现:

“我心里清楚,自己要是不能把悲痛与怨恨留在身后,那么我其实仍活在狱中。”

如果交付耶稣的博爱之道处理,他的做法自然还是一如既往:“只是我告诉你们,不要与恶人作对。有人打你的右脸,连左脸也转过来由他打。有人想要告你,要拿你的里衣,连外衣也由他拿去。有人强逼你走一里路,你就同他走二里。”

毕竟不是毛泽东不是曼德拉不是耶稣。蒙蔽了心眼的尽头,还是永无出口的牛角尖。就算这是一场血流成河的战役,《孙子兵法》也说:“视卒如婴儿,故可以与之赴深溪;视卒如爱子,故可与之俱死。厚而不能使,”

教育之道,由此可见,比如用兵的技巧,推己及人,忠恕以待,视卒如己如婴如子;不独亲其亲,不独子其子,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既然这样,“为什么/不去做些/别的有用的事”?

坦白地说,“那么/我也不知道该怎样回答”。律法的捶击和条规的敲打,看来的用意只为了把痛苦和忧伤延长。没有人懂得,意见与异见的交替什么时候变得不可理喻,所有的交心时刻如今皆已错过。

夕阳西下,山岳庄严,楼阁繁华,芳草凄迷;可惜我们的未来是一地羞涩的落叶满街不要脸的泥泞,你朝朝暮暮虔诚地用化石般的耐心等待也不会结果;结局,恰如席慕容诗里的预言:

而我绝不能饶恕你们
这样鲁莽地把我惊醒
曝我于不再相识的
荒凉之上
敲碎我 敲碎我
曾那样温柔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