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在内安法令逮捕行动之后
杨洁刊载: Sep 15, 2008 11:07 AM | 更新: Sep 16, 2008 7:32 AM
“916变天”、“华人寄居论”闹得沸沸扬扬的时候,内安法令的捕网开始启动……部落客拉惹柏特拉、报导“寄居论”星洲记者陈云清与国会议员郭素沁相继遭到逮捕扣留。当获知内安法令逮捕行动的消息之后,愤怒、厌恶、疑惑与悲伤的情绪百感交集。挥着内安法令旗帜的掌旗者或许只记得:制造恐惧,可以是形成压迫的力量;但他或许忘了:个体的恐惧可以被集结,形成一种反扑的推动力。逮捕消息传开来之后,穿戴黑衣黄丝带的抗议行动就展开。
内安令已成打压异议象征
另外,试问现在对于白色恐怖的害怕,又到底多深入民心呢?白色恐怖的氛围,在我这年轻的一代,已经不是历史伤害的记忆铭刻在意识里。反观,对内安法令的认知,从“想象的恐惧”转化为“打压异议声音的恶法象征”。对内安法令的抗拒,不是因为它令我们恐惧,而是因为对它的厌恶,那种打从心里的厌恶。
当权者在摇着内安法令的旗帜来宣告谁才是掌权者的时候,它加深的是更多没有经历过白色恐怖人们对恶法形象的厌恶抗拒。执法者拿着内安法令当令箭逮捕人的时候,它同时挑战的是人民对不公不义的忍耐极限。
国家政党利益凌驾人民权益
最近一口气把在日本引起回响的《Change》剧集看完,里头有句话是质问身为政治家的思考逻辑:一个国家会比一般老百姓更重要?一个政党会比一般老百姓更重要?挥着内安法令的旗帜,就是诉诸于国家与政党利益是凌驾于人民权益在上的逻辑。“有国才有家、有党才有民”这样的意识逻辑什么时候形成的?我疑惑了……
内安法令是国王的新衣
面对内安法令的恶爪,愤怒的心情是有的,扪心自问却也感受到悲伤。悲伤是因为看到自己的国家政府的悲哀,面对异议的声音,没有对峙、对话的勇气,只有抑制打压的高姿态。这样的高姿态就像国王的新衣,自欺欺人存在的悲哀。若只以自己的想法去武断地认定对方应该也是相同的想法,不容许异议的声音,根本只是蛮横的一言堂。
台湾教授好奇地问:你们不是已经有马来西亚公民的身份,为什么还是寄居?对于异国人而言,只要你是马来西亚人,无论是什么肤色、族群、阶级,就是马来西亚的公民。对外解释内安法令,不会称那是马来人、巫统、国阵的恶法,而是“我的国家、我的政府”执行的恶法,因为在异国人的判断里那就是你的国家与政府。因为马来西亚公民的位置,所以才会对这个国家有所期待与寄托。
政府企图试探人民忍耐度
经过308大海啸、826补选,老百姓心中对于“手上一票可以带来改变”信念与信心加强了,那是国民对于自己所处于的社会国家有着公平正义的期待与信仰。握有权力者看似高高在上,却更害怕人民想要改变的信念力量与手上的一票。
从戏剧性地降低油价、秋后算账地内安法令,到现在释放陈云清并说明是因为人身安全受到威胁而扣留她,政府意图就是不断试探人民的反弹与忍耐程度。在试图拉拢民心的同时,又要提醒人民谁才是当权者,给你点颜色瞧瞧,只是这样的把戏似乎唤不回民心、也抑不住变异的民心。
政府没勇气对话如行尸走肉
人民想要改变的信念越强,越相信改变是可以实现的,也更了解政府为官者仅仅只是国民选出来的代表,而不是凌驾于人民意愿与权益之上。其实人民想要改变,有时候不是因为现任政府做得多可恶、多差劲,而是因为违反民意、为官者无法了解人民需要的是什么,为官者失去体恤民情的父母心,为官者听不见人民的声音。而是因为违反民意、为官者无法了解人民需要的是什么,为官者失去体恤民情的父母心,为官者听不见人民的声音。
一个没有异议声音的国家,像苍白的灵魂般虚无缥缈。一个没有勇气对话的政府,像空洞的躯壳般行尸走肉。内安法令就像国王的新衣,有一天会被赤裸裸地指认出来而遭到抛弃。
注:本文作者是国立台湾大学社会系研究所硕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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