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还要阿Q到何时?
作者:刘阳(业余写稿人)

二零零七年十一月十日,是一个特别的日子。
之前一星期,我读到这样一段文字:“马来族群是比较难改变的一个族群,但我已看到了一些端倪,就不知道华社如何?”说这段话的是当今尽显领袖风范的安华依不拉欣。
我脑海中即刻浮现出这一段话的背景,这不就是巫统用了半个世纪苦心经营下的“成果”,各族互不交融,你对我存有猜忌,我对你却产生怀疑。根之深蒂之固的烙印在各族间。
要解除这道藩篱,岂是一朝一夕的事儿!难怪乎首相阿都拉在五十周年国庆庆典上高喊“默迪卡”,是这般从容。
正当“默迪卡”声席卷大街小巷,欢庆声中又传来“马来人已经成为太空民族的豪情,因此忘情的觊觎亚航空姐红裙底下的“阴沟”,“不举剑难道举那活儿!”
原来豪情的背后,尽是随处皆可充当三级片的舞台。
《十一月十日》,正当巫统的梦渐入佳境之际,首都的上空却不留情地响起一阵春雷,搅乱了阿都拉的梦境,和那些梦里共醉的喽啰们。
《十一月十日》,是一个深具意义的日子,任谁都没能料到,本不可能发生的事,却真真实实地展现在我的眼前;这浩荡的游行队伍中,包容了不同种族,不同宗教,不同语言,还渗入了一些白皮肤的老外,走上了一条共同的道路。
我有幸也穿梭在浩瀚的人海中,虽然十分渺小,以至凭低飞的直升机“耗尽眼力”也搜寻不着;但我的体温和心跳却与游行者是同步的;我们并没有获赠市值五令吉的便当,更没有廉价的矿泉水;然而天亦有情,春雷过处赐赠甘露,不让我们在坎坷的路上倒下。
我更有幸能同游行队伍的人群交流;和友族锁定共同的话题,毕竟是一椿乐事,特别是马来同胞,因为他们占据游行队伍的绝大多数;一个让我们用还没“开战”先定输赢的刻板印象而必须重新定位。他们不是一夜间像“天方夜潭”般从吉隆坡的土地上冒出来,而是在老远的家乡,用自己的智慧和技巧,冲破重重障碍而抵达;有者甚至几经折腾,耗尽盘缠,让每一个还淌着热血的马来西亚人敬佩,仿佛民主改革之路见到了曙光 ......
我还刻意问多名老外:“你是为民主而来,抑或只是看热闹?”
“倘若只为看热闹,国内会更壮观!”回答的也真巧妙。
激情过后,各自回家;老天也见好就收,转阴放晴。
《滚滚黄潮》的涟漪似乎不会再平静,四万个共同推动黄潮波澜的精粹们各自回到了原点,诉说着这一段史诗......
我也收敛了激情,回到了朝九晚五的生活;然而被牢控的媒体,足象轰炸式地颠三倒四的报导,而周遭却是一味迎合;闲人总爱在此时翻箱倒柜地盘问一番,怕自己资讯落伍;有的背熟警方通告的台词:“穿黄衣是要被捉的”;有的怕自己占不上边而高调另立伟论......
说句真实话,绝大部份居住在吉隆坡的华族,他们并不知道当天发生了什么事!
讽刺的是,作为一个资讯中心的大都会,个个有手机,户户可上网,却在这个特别时刻沦为盲区,让民主改革之路的曙光无端又蒙上灰暗。
《牢骚太盛防断肠》
我在灯下,不禁潸然不止,想来鲁迅笔下的《 阿Q 》虽然跨越了一个世纪,其“精神”始终挥之不去。
莫道飞蛾扑灯,只为自寻死路?
编按:滾滾黃潮文章系列是由维护媒体独立撰稿人联盟 (WAMI)組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