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党总部】

2024年1月25日,大宝森节。雪兰莪州行政议员黄思汉的行程排得满满,节庆活动让他和州务大臣阿米鲁丁几乎分身乏术。

然而,在这天早上,他们抽出一个小时的早餐时间,联同雪兰莪资讯科技与数码经济机构(SIDEC)执行长杨凯斌,会见一名特别的访客。

这位访客赖炳荣(大图左者)并非泛泛之辈。他是1972年英特尔在槟城设厂时聘用的首批马来西亚工程师之一,后来更在英特尔与摩托罗拉担任区域高职,可谓大马半导体产业的“前辈高人”。

那一小时的会面,成为雪兰莪立志引领马来西亚半导体产业转型的关键时刻。

“我被说服了”

会后,阿米鲁丁拨电给黄思汉,问他听了赖炳荣的故事后有何看法。

“我告诉他,我被说服了。”黄思汉回忆说,“我同意这是我们必须专注的一块。如果真的要发展经济与半导体产业,我们可以参考他的意见。”

根据黄思汉,阿米鲁丁的回应也很干脆:“如果大家都觉得OK,那就去推吧——Kita buat!”

黄思汉是最近做客《当今大马》播客节目“标题党总部”,分享这段故事。

本集节目周四傍晚于“标题党总部”的YouTube频道SpotifyApple Podcast播出。

从封测重镇到前端雄心

马来西亚长期在全球半导体供应链中占据要角,尤其槟城峇六拜与吉打居林,是国际有名的后端封装测试重镇。

然而,这个环节虽关键,却始终让大马停留在价值链的下游。要突破瓶颈,就必须挺进前端设计。

赖炳荣的建议,正好为雪州指明方向。早餐会后,黄思汉与团队随即启程,走访深圳、苏州、台湾等地,参考当地经验,构思雪州的前端战略——一个提供全方位便利给芯片设计公司的公共平台。

短短七个月后,马来西亚首座半导体集成电路(IC)设计园在雪州蒲种启用,第二座园区也将在赛城落地。

大马IC设计园提供一系列优惠及便利,包括免租期、电子设计自动化(EDA)工具的使用执照等。EDA是一类软件工具,工程师用来设计和验证复杂的电子系统,例如半导体和印制电路板。这些工具对于前端芯片设计过程至关重要,但其高昂的成本可能成为初创公司和中小型企业的巨大障碍。

七个月的跨国奔走与筹备

在筹备园区时,黄思汉飞了三趟台湾,除了观摩考察,也为了亲自说服群联电子创办人潘健成第二度回归

“我去了新竹,特地去找了潘健成,拜访了他的公司。公司有五千多名工程师,规模非常大。”

“参观后,他还亲自驾车送我去吃晚餐。短短车程中,他给了我许多宝贵建议,并承诺,如果我们真的建起IC设计园,他一定会回来支持。”

接着,他又在年中飞往巴黎,与法国芯片制造商Weeroc联合创办人兼技术长沙列阿末会面。

“我特地飞去巴黎,两天一夜的行程,只为了找这间公司,见这个人,推销我们的概念。我们整整谈了一个下午,他们当场答应:‘好,我们决定去马来西亚雪兰莪州开一家公司。’”

“沙列甚至说:‘我等这个机会等了二十多年了。’”

人才循环,而非人才回流

沙列(下图左者)的经历,正是许多海外马来西亚工程师的缩影。他们在国外深造,却因国内缺乏合适工作而留在当地发展。

黄思汉说,沙列的家人住在雪州安邦再也,过去每隔几个月就得搭乘十多小时的飞机回马探亲。

如今,随着Weeroc落户雪州,沙列终于有机会在家乡与事业之间找到平衡。

黄思汉认为,必须打破“人才回流”的迷思。

“现在说的是‘人才循环’(brain circulation),虽然他们没有在马来西亚,我们也能够善用他们的专业知识来帮助我们发展。”

“以半导体领域为例,我见了许多半导体专才。如果现在叫他们回来,我们肯定给不到他们在海外水平的薪水。他们在海外可能已经是主管级人物,甚至是技术长或执行长。”

“我们肯定给不到这样的薪水,但是他们愿意帮我们吗?他们非常愿意,给了我们好多好多的建议,更重要的是他们的人脉。”

黄思汉举例,前英伟达和鸿海科技集团副主席赖一龙就给予许多建议,协助雪州发展半导体设计。

今年7月,雪兰莪资讯科技与数码经济机构(SIDEC)宣布委任赖一龙等三人为策略顾问,引领SIDEC与IC设计园迈向新发展篇章。另两人是鸿海科技集团董事蒋尚义与公正党署理主席努鲁依莎。

对雪州来说,当前的挑战是在这些初步努力的基础上,打造一个可持续的生态体系,并推动马来西亚不仅成为半导体制造中心,更成为创新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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