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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马交易所上市超过十年后,环球创投控股(FGV Holdings Berhad)目前正在处理交易所下市程序。

联邦土地发展局(Felda)是在提出无条件自愿收购FGV后,展开FGV的程序。

FGV是联土局的子公司。它日前向大马交易所报备,联土局提出以每股1令吉30仙价格,收购所有尚未持有的FGV股份。

这是为了提高联土局持股比例至超过90%,以简化FGV从大马交易所主板退市的程序。

这项举措也标志着联土局继2020年以每股1令吉30仙提出类似收购失败后,再次尝试收购FGV。

截至5月20日,联土局直接持有FGV的25亿4000万股份,占该公司已发行股本的69.50%。

连同合作者,联土局合共掌握约86.93%的FGV投票权。

成立与上市历史

FGV于2007年成立,作为联土局的子公司,目标是将垦殖民土地资产商业化,并创造可观经济回报。

不过,自2011年莫哈末依沙(Mohd Isa Abdul Samad)出任联土局主席后,FGV的状况及联土局的管理发生了重大转变。

不久之后,依沙也受委FGV主席,并在推动FGV上市的过程中发挥了关键作用。

2012年6月28日,FGV通过首次公开募股(IPO)在大马交易所上市,筹资额达104亿令吉,当时是全球第二大IPO,仅次于面子书。

作为上市的一部分,约35万公顷联土局土地(政府拨给联土局用于垦殖民发展的土地)以99年租约的形式租赁给FGV,这项协议被称为“土地租赁协议”(Land Lease Agreement, LLA)。

联土局仍是土地拥有人,但FGV负责管理、经营与创造收益。作为交换,FGV需每年支付固定租金给Felda。

每名联土局垦殖民当时获得了分三阶段发放的奖励,总额为1万5000令吉,并获得持股权及高额股息的承诺。

股权结构变动

在上市前,联土局合作社(KPF)持有Felda控股公司(FHB)51%的股份。FHB是联土局的主要商业运营公司,涉及种植园管理、棕榈加工、物流及工厂营运。

然而,在FGV上市时,FHB的资产与业务被并入FGV,而KPF因《合作社法令》不允许合作社投资于上市公司,未能在新的股权结构中获得持股。

这导致KPF失去了原本直接惠及垦殖民的主要资产与收入来源。

2012年,一批KPF成员在高庭提起诉讼,质疑将KPF排除在FGV股权结构之外的决定,认为这损害了作为合作社成员的垦殖民的经济利益,并质疑上市过程和FHB资产转移的透明度与合法。

同年4月,关丹高庭驳回了临时禁令,阻止KPF将其在FHB股份转移给FGV。随后,上市程序按原计划进行。

管理与投资不善

上市数年后,FGV股价大幅下跌,从IPO时的每股4.55令吉跌至最低1.20令吉,甚至一度创下历史新低,跌破每股1令吉。

造成此情况的因素包括企业管理薄弱、管理不善及战略投资失败。

以下是部分投资问题:

  • 马来亚糖厂(MSM):FGV持有MSM 51%的股份,MSM是马来西亚最大糖类精炼公司,掌握60%本地市场,但由于运营效率低和激烈竞争,MSM持续亏损,拖累FGV整体财务表现。

  • Trurich Resources有限公司(TRSB):与朝圣基金局(Tabung Haji)联合投资的加里曼丹棕榈园遭遇重大亏损,累计损失逾7亿令吉。

  • 亚洲种植园有限公司(APL):2014年,FGV以6亿2800万令吉收购APL,但该投资后来引发争议,FGV起诉包括依沙在内的14名前董事,索赔5亿1400万令吉,指控他们未履行受托责任,导致公司蒙受损失。

  • Safitex Trading LLC(巴基斯坦):FGV通过旗下Delima Oil Products子公司,与Safitex交易后因未收回830万美元货款而蒙受损失。普华永道(PwC)在2016年进行稽查时揭露了此损失,该投资被视为失败。

  • 与IFFCO集团在土耳其合作:FGV与IFFCO集团合作成立FELDA IFFCO Turkey,经营植物油加工与包装。虽然业务仍在进行,但财务表现与亏损情况未有详细资料公开。

  • Twin Rivers Technologies(TRT,美国):FGV拥有这家美国生物基化学品生产商,但同样缺乏关于其财务表现的详细信息。

强迫劳工指控与国际影响

2020年10月,FGV再遭打击,美国海关与边境保护局(CBP)以“使用强迫劳工”为由,禁止进口其棕榈油产品。

CBP调查指出,FGV存在强迫劳工行为,包括欺骗招聘、限制人身自由、恐吓、扣押工人证件等。

FGV否认所有指控,但这项禁令严重打击其国际声誉,并加重本已脆弱的公司运营压力。

联土局重新接管

由于上市已不再符合联土局的战略目标,加上自2021年以来FGV的公众持股量持续低于25%,大马交易所最终拒绝了FGV的上市延长期请求。

这促使联土局加快全面接管FGV,以让FGV下市。

FGV退市也被视为联土局官联公司私有化失败的写照,暴露出管理机制的漏洞,也显示过去政府及联土局未能维护公司在开放市场中的价值,甚至让公众尤其是垦殖民背负了原应带来利益的企业包袱。

从正面看,退市将让联土局重新完全接管FGV,摆脱股票市场的束缚,也有机会重整商业模式,挽救垦殖民的资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