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国著名经济学家佐摩(KS Jomo)教授援用英文谚语“别把小孩和脏水一起倒掉”(don’t throw the baby away with the bath water),敦促国人勿再以族群意识辩论新经济政策的问题。因为不只是马来人从新经济政策中受益,也并非只有非马来人受害。

“到现在为止,我国还是有财富不均分的问题,而我们也要求更高的社会正义和平等。除非这些问题都有被提出来讨论,以及土著不会认为新经济政策的改变对他们不利,否认我看不到新经济政策终止的机会。”

“不过,如果你能将新经济政策和被某些精英滥用捞取利益的情况清楚连在一起,那么将可能会有另一番光景。不管马哈迪今天怎么说,在他执政的时代,新经济政策主要的受益者是非马来人,看看谁获得全部的赌博执照或垄断其他生意就知道。”

“唯有这样,我们才能把脏水倒掉,同时又保护小孩的利益。”

国族意识不应只限单一种族

佐摩呼吁我国必须建立真正的国族意识,而非受狭隘族群意识所局限。他强调,所谓的国族主义不应只是局限于单一种族或宗教的价值观,反而应以普世价值为基础。

“我国现有的国族主义,更准确应被称呼为族群民粹主义(ethno-populism),即以国族主义为名,动员单一种族的人民。”

他分析说,新经济政策的出现,并非是哪一个天才领袖霎那间的杰作,而是回应大马在五、六十年代的政经发展,以及马来社群发挥政治力量施压而产生的。

“虽然个别人士的投机行为的确可能推动局势发展。比如说面对朝野各占半壁江山(1969年大选)的雪州大臣哈仑并不确定是否能继续执政,这都可能驱使他当时采取一些行动。但是有些东西还是会发生,不管个别人士怎么想。”

佐摩透露,大马在五、六十年代面对许多经济和社会问题,其中就包括如失业、劳资关系紧张、种族间财富不均分和城乡差距的问题。

他是在昨晚由策略资讯研究中心,在隆雪华堂举办“马来西亚独立以来的经济发展 :过往的经验,未来的展望”经济座谈会上这么指出。昨晚的座谈会吸引了大约300名关心大马经济的民众的出席聆听,由于人潮众多,主办者被逼在佐摩完成主题演讲后更换场地,以便到较大的首都剧场继续交流环节。

政经危机所产生的改变代价高

佐摩强调,我国有必要允许更开放和民主的言论空间,才能减低政策改变所造成的高昂社会成本。他指出,过往的经济转型或政策改变,由于都是政经危机而产生改变的动力,因此我国往往的付出高昂的社会和经济成本。

“在大马社会里,我们得付出附加的高昂成本,因为所有东西都依据种族模式、文化模式,甚至有时是宗教模式处理。我们必须要有一种涉及较低社会成本的方式来处理政策改变的问题。最关键的做法就是允许更多讨论空间。”

他也认为,关于新经济政策的讨论最终必须提出一项详细的替代措施。

批判阿都拉农业政策模糊不清

另一方面,也是联合国经济与社会关系部助理秘书长的佐摩,批评现任首相阿都拉执政以来即着重发展农业的政策。他指出,农业领域的发展其实非常有限,而且他所推行的生物科技发展政策模糊不清。

“大量提高农产品的产量可以是生物科技,不过它也可以是医疗用品。我们必须非常清楚什么是生物科技,但是它现在依然非常模糊。此外,我国现在说要拨款50亿令吉发展生物科技,这也是很模糊。我们需要更清楚的方向,而且也需关注谁正在带领我们。”

佐摩也关注我国医疗服务私营化的问题。他指出,要求医疗服务私营化的游说团体正尝试以美国医疗体系为目标,改造我国的医疗体系,而他们力量也非常强大。

不过,他也指出,西方特别是拉美国家已开始放弃私营化政策,而美国民主党候选人已在上一届选举中开始讨论医疗体系改革,以确保人民能负担医疗费用。此外,一度积极推动私营化的世界银行所进行的研究也显示,私营化导致许多社会财富不均分的问题越来越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