盼望着,盼望着,东风来了,大选脚步近了。

一切都像刚睡醒的样子,欣欣然张开了眼。喜讯多起来了,路新起来了,股市的脸红起来了。

议员偷偷地从床里钻出来,急急的,快快的。公园里,菜市里,瞧去一大堆一大堆满是的。站着,弯着,打两个揖,说几句话,请几次饭,牵几个小手。风轻悄悄的,人热乎乎的。

执政党、在野党、私会党,你不让我,我不让你,都开满了花赶趟儿。白的像党服,蓝的像钻石,红的像唇膏。花里带着甜味儿;闭了眼,街上仿佛已经满是选票、钞票、彩票。

花下成千成百的候选人嗡嗡地闹着,大小的跟班飞来飞去。喽喽遍地是:杂样儿,有名字的,没名字的,散在草丛里像眼睛,像星星,还眨呀眨的。

“吹面不寒大选风”,不错的,像情妇的手抚摸着你。箱里带来些翻新的讲稿的气息,混着古早味儿,还有各种好话的巨响,都在一触即发的空气里酝酿。

华小搬到闹市,拨款是最寻常

候选人将华小搬到闹市当中,高兴起来了,呼朋引伴地卖弄清脆的喉咙,唱出宛转的口号,跟轻风流水应和着。组屋里长长的海报,这时候也成天高兴地摇着。

拨款是最寻常的,一拨就是三两万。可别恼。看,像皮毛,像海底针,像粉丝,密密地斜织着,人家屋顶上全笼着一层新瓦。树叶儿却端庄发亮。小草儿也整齐得逼你的眼。

傍晚时候,上灯了,一点点黄晕的光,烘托出一片喧嚣而激情的夜。在乡下,小路上,石桥边,有撑着伞慢慢走着的人;地里还有工作的农民,披着蓑戴着笠。他们的房屋,车水马龙的,在雨里嘘寒问暖着。

报上feel good渐渐多了,路旁选民也多了。城里乡下,家家户户,老老小小,也都赶趟儿似的,一个个都出来了。舒活舒活筋骨,抖擞抖擞生意,各求各的一份事儿去。

“五年之计在于大选”,刚起头儿,有的是加薪,有的是希望。

大选像刚落地的廉价机场,从头到脚都是新的,它生长着。大选像收费站,花枝招展的,笑着,收着。大选像健壮的公牛,有铁一般的胳膊和腰脚,他领着我们上前去:万事都有商量,请X我一票!

(仿朱自清〈春〉戏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