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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届大选竞选期进入尾声,有迹象显示国阵的选情不利。看守首相依斯迈沙比里昨晚首度承认,国阵可能无法赢得112席的简单多数,而只能退而求其次,拿下80至90个国席,以在联合政府里占据主导地位。

依斯迈沙比里并没直白地说出国阵“打定输数”。相反的,他强调国阵依然有信心可以拿下简单多数,但“如果在没有其他选择”下,只好筹组联合政府。

前一天,依斯迈沙比里则宣布把投票日(11月19日)和前夕(18日)列为公共假期,以方便选民在第15届大选投票。不仅如此,他宣布,30条特许经营大道在这两天免费让民众使用。

一般上,越高投票率,即代表越多游子返乡投票。由于游子多在城市生活,接触替代资讯多,关心的议题也跟他们在乡区的亲友不同,因此大多数游子都是反国阵的选票,若不是投给在野的希盟,就是支持执政集团的国盟。

相对的,国阵尤其是巫统则向来仰赖地缘组织与关系来绑定铁票。

在这种脉络下,依斯迈沙比里过去两天的举动显得相当耐人寻味。身为看守首相,他固然有义务鼓励选民投票。不过,依斯迈沙比里也是巫统副主席,而前天的宣布显得并不符合巫统与国阵的利益。

那么,依斯迈沙比里究竟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部长簇群遭打击

如果把时间线稍微推前,国阵兼巫统主席阿末扎希行使党魁大权,刷下依斯迈领导的“部长簇群”(kluster kabinet)多名大将,其中包括沙希旦、安努亚慕沙、依斯迈慕达利与达祖丁。

诺奥玛身为原任企业发展与合作社部长,虽然较倾向扎希阵营,但也同样遭到除名。另外,自许为“依斯迈支持者”的凯里则失去原本的选区,被迫转到希盟的堡垒双溪毛糯竞选。

扎希大动作铲除异己,肯定在巫统内部掀起反弹,而窝里反(或俗称的扯后腿,马来语的sabotaj)则一向来是巫统在选举中最担心,也最常发生的问题。

在国会于10月10日解散之前,巫统两派曾有剧烈的明争暗斗,扎希派系施压尽速大选,而依斯迈阵营则试图奋力抵抗。

扎希违背协议

依斯迈沙比里最终同意在今年大选,虽说是在党的压力下就范,但似乎两派曾有过协商或达成某种协议。

10月17日,即国会解散的7天后,依斯迈到扎希的老巢——霹雳的峇眼拿督为扎希站台,貌似是摆出团结姿态,迎战全国大选。

只是当天,依斯迈的支持者达祖丁也有到场。他不仅两手紧握扎希的手,更试图亲吻扎希的手示好。但扎希却微笑着赶紧把手抽走,不让达祖丁吻他的手。

不但如此,两周后,扎希宣布国阵候选人时,不只达祖丁除名,其他多名依斯迈阵营的原任议员也无缘上阵。

依斯迈沙比里自然脸上无光,但更重要的是,这一事件展示依斯迈无力抗衡扎希。

下险棋求突围?

从竞选期开始前,扎希等巫统领袖已多次声明,依斯迈沙比里将是国阵的首相人选。不过,扎希前晚却似乎口风松动,改称根据联邦宪法,国家元首会用智慧来决定谁任首相。

可想而知,依斯迈沙比里也自觉处境越渐尴尬。

若国阵赢得简单多数,扎希身为国阵主席的出线机会则水涨船高。

但如果依斯迈沙比里昨晚描绘的“没有其他选择”状况发生,国阵需要仰赖其他联盟的支持才能组成联合政府,而国阵又稍微占据主导地位的话,依斯迈沙比里则较有机会再次宣誓出任首相。

要达致这种“拿不了简单多数却占据主导地位”的境地,或许放假两天鼓励选民投票的“损党利人”举动就有了合理解释。更何况,它也能顺道拉抬依斯迈沙比里本身的声誉。

但要连下多步险棋,知易行难,下棋者也必定要有非凡的操盘本事与运气。

最大的问号是,依斯迈沙比里是大智若愚,抑或大愚若智?


李伟伦是《当今大马》中文版新闻编辑。身为吉隆坡选民,他憧憬有朝一日能投三张选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