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后重呈财案：直面营运开支庞大困境
【当今特约】公务系统庞大带来的薪资和退休金负担，以及沉重的津贴和社会福利补助依然困扰着政府。
【当今特约】
大选结束新政府需重新提呈财案，但财案的营运开支困境，如因公务系统庞大带来的薪资和退休金负担、津贴和社会福利补助的承重负担等依然困扰着联邦政府财政。联邦政府因巨大的行政开支限制将阻碍更多拨款用于经济和社会发展。
财案支出分为行政开支（Operating Expenditure）和发展开支。行政开支受限于黄金守则（Golden Rule, 即Loan (Local) Act 1959），不可举债，意味着行政开支必须低于营收。冠病疫情是个例外，迫使政府修订法令允许冠病疫情的支出得以举债。
联邦政府于2022年7月发布公务行政的节约指南（Garis Panduan Penjimatan Perbelanjaan Awam）、财案2023提呈前财政部也发布津贴聚焦（targeted）的咨询报告（kertas konsultasi awam），揭示征询公众意见的结果。
公务系统庞大，随即带来公务员薪资和退休金的长远负担，且马来西亚也逐步迈入老人国（工作年龄增加、因人均寿命的提升带来退休期限的增长）。大宗商品价格上涨、生活费高企，使得政府拨出更多的津贴和社会福利补贴。
疫情正常化，行政开支也无法举债；即便选后需重新提呈财案未必能立刻减缓结构性问题，但财案的结构性问题依然是新政府需要正视的问题。
长远而言，行政开支有必要提升效率、减少浪费；提升行政开支的效率也可以腾出更多空间，增加发展开支，以刺激经济，或者达至赤字减少的问题。
公务系统的适中（Optimun）
21世纪起，联邦政府的总体支出激增，行政行政开支也逐年增长，反观可以带来经济效益的发展开支却长期处于停滞。行政开支的大增，薪资份额也从2000年的29%上升至2021年的37.1%，这随即引发关于公务系统庞大的思考。
图一来源：财政部
图二来源：财政部
公务系统的适中（right-size）并没有一个标准（standard/benchmark），但鉴于行政开支受到黄金守则的限制、公务员薪资开支占行政开支的比例加剧的长期趋势，采用合约制、撙节措施至是中短期手段，长远公务系统必须聚焦某些层面的改革 ：
(i) 录用：确保公务系统录用的公务员有竞争力，同时又确保得以彰显族群、性别、少数代表得以多元化。
(ii) 协调文化：确保行政透明化、培养各不同单位的合作和协调，这避免各部门政策的重叠。
(iii) 持续留意和跟进电子化趋势。
公务员退休金永续性的问题
图二也显示偿还公务员退休金的增幅从2000年的7%上升至2021年的12.6%，续薪资份额之后增长幅度最大的一环，也是续薪资、偿还债务之后第三大类别（占2021年行政开支的12.6%)。
公务部门并没有如私人界版强制把部分薪资放入基金当中（KWAP/LTAT），而是以每年的营收去支付（tax-funded）并且每年2%涨幅以应付通货膨胀冲击。
随着公务系统的庞大（薪资份额的大福扩张得以彰显）和退休金每年固定2%涨幅 ，随即带来的是退休金沉重的负担。
政府近年也以合约的方式录用公务员，减少退休金的长期负担，但却引发了这些合约员工退休金的问题。
公务员薪资和退休金息息相关，两者占2021年行政开支的49.7%。来届联邦政府有必要探讨这两者永续性的问题。
津贴和福利拨款的重叠
津贴和福利拨款在行政开支的分类列为同一个类别，因为津贴和福利拨款息息相关，皆在帮助人民减轻生活负担和扶持弱势群体。联邦政府在2023财案拨出550亿充作津贴与福利，高于2022年预算的310亿，这是缘于未来大宗商品价格下滑。
图三来源：国库控股智库（KRI）
联邦政府发放聚焦化津贴给B40和M40群体，但背后更多的是重新整顿福利体制，避免重叠、分裂带来的低效率。
联邦政府给予的津贴和福利拨款项目从2012年的95个上升至2020年的137个（不包括疫情相关的项目），只有5%（即7个项目）是普遍享有的，如只要有交通工具就可享有的汽油津贴。
其余的95%都属于聚焦化类型，而聚焦化类型由于不仅仅只设定一个条件，如薪资、职业、种族、地域、生活阶段如青年等等，因此不同部门和不同聚焦化类型的辅助项目产生分裂（fragmentation）。
图三显示，各个不同的津贴和社会福利项目如果只依据一种分类，如薪资、生命周期、种族等等，都无法涵盖100％，因为聚焦化类型的项目可以涵盖多个条件，分别对薪资、生命周期等等设下限制（举个例子底薪+身障），多种不同的条件导致一个人在不同的阶级和生命周期寻求社会福利援助时被拒于门外。
图四来源：国库控股智库（KRI）
为了长远的持续性、更有效率的社会安全网（广度和整合资源加深深度），联邦政府可考虑由国库控股智库推崇的生命周期辅助（Life-Cycle Approach）配合扶贫政策。
生命周期辅助涵盖每个国民从出生、受教育、工作、婚姻、家庭、退休、死亡，每个周期面临的风险。
目前的趋势是，联邦政府会往津贴和福利政策聚焦化的方式发展，但如同图三所显示多数政策多于一个条件，因此不同部门不同的项目产生分裂。
若按照生命周期辅助，以生命周期各个阶段出发，资源可以更集中且确保足够的广度。生命周期辅助忽略对贫困阶级的辅助，因此这两者需相辅相成，确保足够的社会安全网和社会阶级的流动。
结语
行政开支受营收的限制，无法举债。行政开支的优化有助于减低赤字或者释放空间予发展开支。
从录用、各部门和单位之间的协调、电子化着手，探讨公务系统适中的问题；推动生命周期辅助配合扶贫政策，更有效的整合资源确保足够的社会安全网和社会阶级流动。
陈明忠，马来亚大学经济系学士毕业。群议社社员，倾向于推动政策改变，推进社会改革。中英文专栏作者，研究兴趣在于制度改革和经济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