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来西亚原住民在捍卫“传统习俗地”的道路上,曾经历各种磨难,从不断跟伐木公司和州政府对峙到设立路障,甚至遭警方扣上手铐,关入扣留所内。

虽然是最早定居于此的群体,相同的问题却困扰着各州原住民部落,即他们的习俗地未获正式宪报,经常有迫迁风险。

影响原住民的权力机构繁多,包括皇室、土地大亨、采矿者、伐木工、州政府、土地和森林局等。况且,原住民群体通常规模小、分化且资金匮乏。

结果,他们是否将永无止境地受苦呢?

《当今大马》近期访问半岛首位原民主国会议员南利(Ramli Mohd Nor)时,抛出了上述问题。

修宪需要有政治决心

他回应说,“原住民习俗地的课题犹如一种疾病。我们很多人皆知是个问题,但我们要如何治疗呢?”

“解决这个问题有两个要素一一修订宪法,第二、要有这样做的政治决心。”

“后者是这个解决方案的最大驱动力。”

南利在2019年补选中,代表巫统中选为金马仑高原国会议员。他是配合今年的世界原住民日,接受《当今大马》的专访。

列联邦和州共同责任

根据南利,习俗地课题的根源是联邦宪法,即把照顾原住民福利的责任完全托付于联邦政府。与此同时,控制和拥有境内土地的各州政府,却没义务去维护原住民群体。

“目前的情况意味,每当联邦政府要为原住民做些事情时,他们需要到一些土地,然后,联邦政府将为此宪报有关地段。”

“但是,州(政府)随时可取回。因为土地是他们的。他们甚至可以否决联邦政府,要求用他们土地作为原住民用途的建议。联邦政府什么都做不了。”

“如果我们把原住民的福利改为共同的责任,联邦和州政府就可以采取必要的对策。”

南利针对的是宪法的第9附录,即“原住民福利”被列入联邦政府的权限列表,州政府及共同列表则未着墨。

因此,他主张修宪,把原住民纳入联邦和州政府的共同列表。

需修订国家土地法典

南利认为,修宪能为修订《国家土地法典》铺路,以便各州在自身的土地法中纳入习俗地的条款。

“土地法得提到原住民习俗地。法令须定义何谓习俗地。唯有修订《国家土地法典》后,我们才能要求各州更改他们的法令。”

“至今,没有一个州属在他们的土地法中阐明原住民习俗地。这就是为何我们会有习俗地的课题。”

虽然列出了“解方”,南利直言,他现阶段难以在国会下议院完成这项任务。

他提醒,修改联邦宪法需获得三分之二国会议员的支持,而执政党议员的人数目前未达到此门槛。

他也感叹说,原住民的课题往往退居次要的位置,因为他们人数少而似乎不比其他课题来得重要。此外,目前仍有一堆法案正排队等着提呈国会。

“我们这里有解方。但我们需要至少148名国会议员支持(这个计划)。我已尝试去协商……我见了首相,他很支持。我也见了其他政治人物,包括在野党。”

“在野党说他们可以支持,政府也说没问题。但如今的政治重点是什么?”

“有许多别的课题,比如反跳槽法。你认为哪个较有价值一一反跳槽法案,还是协助原住民的法案?所以,我们的现在要退居次席。”

劝原住民也改变思维

南利继称,他也劝告原住民群体改变思维,学习国内其他族群的生存之道。

他说,原住民要意识到他们需专注于教育,以取得发展。

他认为,在争取习俗地的权利之际,原住民也要理解,土地并不会像他们的人口一样增长。

“原住民要有远见。没错,我们有我们的土地权,但土地却不会随着我们社群变大。”

“我们的社群需受教育和经商等,以自我发展。如此一来,我们才能开拓我们的资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