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民叹毁林采矿伤害巨大,珍尼湖复原之路漫长
【今特写】深入挖掘你不得不知的事
彭亨摄政王东姑哈山纳依布拉欣去年走访珍尼湖,并谕令州政府终止附近的采矿活动后,当地的采矿活动在去年12月宣告停止。
目前,有10辆挖掘机和推土机闲置在珍尼湖区内一座小山丘旁,它们是原有大规模采矿活动残余的“遗迹”。
此外,采矿活动也为珍尼湖地区留下许多球场大小的巨坑。

珍尼湖是马来西亚第二大自然湖。对邻近的原住民而言,始于2009年的伐木和采矿活动严重破坏珍尼湖,也冲击他们的粮食、水源和生计。
随着采矿活动停止,《当今大马》近期造访当地的多个村落,亲自了解他们的生活是否获得改善。
湖水不再使用饮用
甘榜古蒙(Kampung Gumum)是位于珍尼湖东边的嘉坤族(Jakun)村落,村名取自闻名的斯里古蒙龙(Seri Gumum Dragon)传说。
此村落世世代代依赖珍尼湖提供的水源,但采矿活动改变了一切。村民表示,采矿停止后复原才刚刚开始。
村民林邦健(Lim Bung Kiang,41岁)在珍尼湖捕鱼维生。他指出,珍尼湖水过去清澈见底,村民甚至可直接饮用。
“伐木和采矿活动之前,我们甚至可以在捕鱼时直接饮用湖水。”
“但如今,我们需要从家里携带自己的饮用水。”

荷花绽放盛况不再
至今仍不清楚,当初的开采活动针对着什么矿物。根据合法矿场的环境评估报告,他们试图开采锰质(manganese)和“其他矿物质”。
《当今大马》访问的其他村民也附和林邦健的说法,有者声称,考虑到珍尼湖目前的状况,他们不敢使用湖水,就算是当作清洗用途。
美莱村(Kampung Melai)村民再达卡欣(Zaidah Kasim,50岁)直言,不是每个人都可使用湖水来洗澡。
“如果皮肤受得了,就可以(用湖水洗澡),但有些人会发痒。”
《当今大马》记者造访发现,珍尼湖水仍浑浊,像废矿湖一样呈现淡红色。
自称“雍”(Yom)的船夫形容,珍尼湖昔日清澈见底,“以前,就算在最深的湖中央,我们仍可以看清湖底。”
珍尼湖最显著变化之一是,大片荷花绽放的壮观景象不复存在。昔日,游客会在3月至10月期间慕名前去观赏。

根据雍,珍尼湖如今只有稀疏的荷花,鱼的数量和质量也在下降。
村民告诉《当今大马》,珍尼湖过去有大量珍贵的金龙鱼和苏丹鱼(Hovern's carp),但如今恐怕已经绝灭。
甘榜古蒙的罗哈尼(Rohani,51岁)直言,现在就连鱼的味道都变了。
“昔日它们很美味,但如今有某种像泥浆的味道。它们的体型也变小了。”
威胁生物圈保护区地位
根据国民大学珍尼湖研究中心(PPTC),珍尼湖的自然湖面积占约202公顷,周围是700公顷的淡水沼泽和沼泽森林。
该中心的研究发现,珍尼湖拥有丰富的动植物种类,包括51种低地森林植物、15种沼泽植物、25种水生植物和87种淡水鱼类。
由于具备丰富的生物多样性,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于2009年赋予珍尼湖生物圈保护区的地位。不过随着临近出现毁林和采矿活动,这个殊荣地位目前岌岌可危。
继《当今大马》去年刊登有关珍尼湖的一系列报导,彭亨摄政王东姑哈山纳依布拉欣(Tengku Hassanal Ibrahim)在6月14日无预警下走访珍尼湖地区,之后谕令州政府终止珍尼湖一带的采矿活动。
为了修复和拯救珍尼湖,联邦和彭亨州政府去年也开始跟非政府组织和原住民启动树木重植计划。
“我们的银行已消失”
针对摄政王的关注,以及政府拯救珍尼湖的努力,受访的原住民均表示欢迎。
但多数村民无奈表示,珍尼湖的破坏,以及他们的生活在未来百年都难以恢复已是无法逃避的事实。
甘榜丹绒布布特(Kampung Tanjung Puput)村民巴哈林(Baharim,68岁)提醒,他们是环境破坏的受害者。
“我们生活在这里,必须承受采矿毁林的后果。他们破坏大自然,却由我们来承担后果。”
“这座森林曾是我们原住民的‘银行’。我们可进入丛林找到所需的资源。但如今,多数有用的资源,如藤、树脂等已消失。”

冀重植有助恢复绿意
村民尤索夫邹(Yusof Chot)表示,他多年来担心着自己三个儿子的未来,如今总算可松一口气。
“孩子至少需了解和适应森林。但如果未来没有森林,他们会很辛苦。”
“我希望别再有毁林了。我们必须顾好这个地方,这是我们的归属。如果能够复原,我们将全力支持政府。”
林邦健参与了森林重植活动,他的希望遭砍伐的地区能恢复昔日的绿意盎然。
“我们现在左看右看,毁林采矿的破坏处处。好在我们开始重植活动,但恢复原貌已不可能。”
“至少这个地区会再度满是绿意,而非秃地。”

村民乔伊哈桑(Joey Hassam,上图)也参与重植活动,为护林贡献绵力,但他不禁批评事情的荒唐可笑。
“为何我这样说呢?因为森林已存在很多年,最初又为何要破坏呢?”
“砍掉的树木不是只有1或2岁,有者的树龄已超过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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