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历两年严格的2019冠病防疫措施后,今年的开斋节,大马的穆斯林终于可以自由跨州移动或出国,与家人团聚。

不过,有些人这一次依然不能与家人共度佳节,因为他们的工作,就是确保其他人能够顺利回家。

他们就是高速大道的工作人员。

大道收费站人员

32岁的苏丽安妮(Suriani Azzierah)以及33岁的哈尼里(Hanili Hanis)都在大道公司环城控股私人有限公司(LITRAK)工作超过10年了。

他们目前于白沙罗蒲种大道(LDP)的收费站工作,都需要在开斋节期间执勤。

苏丽安妮过去六年的开斋节都没有回家,她接受《当今大马》访问时直言,“为了生计,无论如何我们都必须坚强。我是家中的收入来源,只能面对(不能回家过节的)悲伤。”

多年来,苏丽安妮和哈里尼在大道收费站工作,看着其他人离开城市,到其他地方庆开斋。

他们则在工作岗位上与同事度过开斋,在办公室分享一些开斋节零食,获得一些慰藉。

哈里尼说,“我们跟朋友在一起的时候,那种与家人分开的难受就会稍微缓解。有时候我们会买些食物或自备食物来分享,比如竹筒饭、仁当和各种糕点。”

“开斋节第一天,我会穿着节日的服装,早上起床第一件事就是请求父母的原谅。他们理解孩子有职责在身。”

苏丽安妮和哈里尼过去数年在开斋节期间值班时,都接到许多路过民众的打气和善意。

“有时候,无论任何族群都会祝我开斋节快乐。(他们知道)大道收费亭已经成为我们的第二个家。如果他们问我会否回家过节,我会解释说我需要工作。”

“有些客人还会给我开斋节奖励金。收到陌生人给的奖励金很开心,感觉上我好像跟他们一起庆祝佳节。”

大道巡逻员

51岁的卡哈阿曼(Kahar Aman)以及54岁的安努亚依斯迈(Annuar Ismail)是高速公路巡逻人员,任务是监督大道,确保使用者的安全。

他们有轮班制,今年的开斋节值班后,明年即可在佳节期间请假,所以他们都很期待来年的开斋节。

安努亚说,“我已经告诉家人,明年可以团聚庆佳节,让他们不用担心。”

卡哈则表示,“我们俩选择这次开斋节工作,因为许多年轻职员已经2年因冠病疫情而不能回家了。”

“我们希望他们有机会跟家人一起。我们是老手了,刚入行的新人更加需要这次的假期。”

卡哈和安努亚在节庆期间,每次值班都需工作16小时。

安努亚说明,他们只有在开斋节的前一晚,可以打电话回家问候家人,一旦开始值班,行程就满档。

“开斋节前一晚,我们会打电话给家人寻求原谅,并祝福彼此开斋节快乐。这就像是在开斋节早上的祝福,不过我们提早地用远距离的方式做了。”

“这种电话常常是感性的时刻,可能会留下男儿泪。”

拖车司机

从事拖车司机8年的礼钻(Redzuan Rasid)告诉《当今大马》,在开斋节首周上班有些困难,但认为有责任要继续工作。

32岁的礼钻指出,若有客人在开斋节第一天打来求助,那么必定是紧急事务。

“我们知道,他们一定很希望我们能帮忙。他们可能困在路边数个小时了,因而感到绝望,过节的心情也受到影响。”

“很少人会愿意在开斋节营业,毕竟过节只是一年一次。我们的心是想待在家跟家人一起。但一想到顾客的需要,我们还是会出动。”

“如果他们没有人帮忙,那么会很危险。可能会发生意外。”

礼钻笑言,自己就像是个“超级英雄”,从事拖车业多年来,曾走遍半岛协助拖车。

“我们的客人为车子付了许多钱。他们希望(受损的)车子可以带回家或到特定的修车厂维修。他们不能把车子丢在路边。”

“如果客人的家乡在吉兰丹,但住在雪兰莪,你知道有多困难吗?”

尽管礼钻对工作很有责任心,但有时在工作期间,听到清真寺传来开斋节前夕的赞词(Takbir Raya),心情依然会有些激动。

“有次我在柔佛拖车,听到了赞词,让我想起家人,我的父母和兄弟姐妹,让我真的很想回家。”

“不过,在那之前,我们有任务要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