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人物告诉你属于他们的故事

鲜少有人会像哈斯鲁利兹旺那样如此身兼多职。

一方面,他拥有一群热爱其前卫幽默小说,如《叛教》三部曲(Murtad trilogy)和《愚蠢的宿舍男孩》(Budak Hostel Otaknya Sewel)的忠实粉丝;与此同时,出生于居林的他又是一名殡仪员和棺木制作者。

除此之外,他还是一名经营食品外送生意的面包师。

目前,哈斯鲁(Hasrul Rizwan)是附属新西园清真寺( Masjid Taman Selasih)的一名殡仪助理和棺木制作者。

他在马六甲双溪乌浪(Sungai Udang)长大后随同家人返回吉打。当年,他的父亲(Abdul Halim)刚从陆军突击队退休,而他只有17岁。

“我的父亲退役后成为了殡葬人。当他负责做棺木的朋友病倒后,我就开始制作棺木。后来,订单陆续从居林一带,如双溪大年、华玲甚至是槟城涌了进来。”

“就连医院都开始下单。”

“我之后就决定辞去在威省美泰公司(Mattel),当风火轮(Hot Wheels)玩具汽车模型设计师的职位,全职投入制作棺木。”

过去3年,哈斯鲁一直都全职制作棺木,偶尔有需要时也会协助父亲为死者的遗体入殓和下葬。

从部落格开始笔耕

谈到作为一名作家的心路历程,哈斯鲁表示,他一开始是在部落格“Blogspot ”和“Wordpress ”上写作,有关平台当时颇为盛行,年轻人都很渴望通过写作来表达自己。

“我也不例外。我的部落格‘Manapiranha’很受欢迎,因为我发表的短篇小说很浅白、轻松,且充满适合青少年的笑话。”

“我写过的大部分小说,都围绕在4名顽皮有趣的好友如何度过他们在中学宿舍的生活。当时,这些故事在读者群中很受落。”

结果,他凭着《叛教》三部曲和《愚蠢的宿舍男孩》当上畅销小说家。

“写《叛教》系列小说的灵感,来自我观看的一部韩国动作片《卑劣的街头》(A Dirty Carnival)。几周后,我在电视上看到阿米尔(Amir Muhammad)。他正推介(其独立出版社)Buku Fixi出版的首3本小说,并想挖掘新秀。”

“我马上传小说的简介给他。他给了很好的反馈,接着要求我把完整的小说发给Fixi。”

“我写作不花很久时间,小说便完成。Fixi的评审接受后,就印刷及在2012年的雪兰莪书展中推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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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反应比预想中热烈,哈斯鲁继续创作下一部作品。《愚蠢的宿舍男孩》诞生自他上载到电子书阅读软件“电子书社区”(Wattpad)的一些短篇故事,这些故事取自他早期的部落格贴文。

“这些故事取得的反应完全出乎预料,它在‘电子书社区’上获得很高的评价。”

之后,哈斯鲁就把部落格中的故事集结成小说《愚蠢的宿舍男孩》,交给DuBook Press出版。小说相当畅销,获得读者的佳评。

殡仪就像其他工作

哈斯鲁直言,一如其他作者那样,他的小说隐含他的人生经历和故事。

“无论如何,我宁愿写有趣的故事,而不是悲伤和惊悚的故事。民众总觉得掘墓人、殡仪员和棺木制作者的工作很恐怖。但对我而言,这跟其他工作没什么分别。”

“不管是送餐员、勤杂工、机械工人、合约建筑工或园丁等,只要某人正当地赚取生计、为家人付出、贡献社会、遵循宗教教诲、保持良好的人格与举止,我们做什么工都是平等的。”

据他透露,他每个月一般会制造二三十副棺木,但去年冠病高峰时期,一天内曾制造多达12副棺木。

时至今日,他仍搞不懂自己当时是如何做到的。

他承认,民众发现他是殡仪员和棺木制作者之初,都会错愕不已。

“有些人不相信,以为我开玩笑。这不符合他们对创作搞笑作品的作家的想象。一些人还以为我开玩笑。”

历经风霜者是勇士

哈斯鲁指出,在家乡无人知晓他是作家,他也不打算向别人解释,因为如此反倒轻松。

他分享说,一个人若身兼多职,时间管理就变得非常重要。

“我的工作时间很灵活,我不用向上司报告。我很庆幸,每天可以根据需要来分配它们(工作)。通常,我会从凌晨3点就开始烤面包和糕点。”

“天亮和清理厨房后,我会到棺木工坊和处理一些墓地的工作,比如修剪草坪、维修物品等其他事务。我只会在晚间入眠前写作,因为比较宁静而不会分心。”

哈斯鲁也认为,他的职业没有什么特别有趣的地方。

他点出,在经济不稳定、爆发战争、政治动荡和疫情的时代,各种行业都面临关闭,生活的要求却越来越高,以致很多人都需要打超过一份工。

他更形容,那些努力工作养家糊口和历经风霜者为勇士。

“我在每场死亡见证了许多哭泣和痛苦。而我只是个写作、包尸体和做木工的凡人。”

想以一名好人留名

哈斯鲁受询及时表示,他在不同的人眼中有不同的身份。

“当有新书时,人们会说我是作者。当我卖面包时,他们会说我是面包师。当我为死者洗身时,它们说我是殡仪馆经理。当我打扫墓地时,他们就称我为墓园管理员。当我切割木材时,他们会说我是一名棺木制作者。”

他希望,民众会记得他是一名在各行业都用心工作的人。

其实他不曾去想,自己希望如何留名,但其妻子却曾问起此事。

“我只想别人记得,我是个讨人喜欢的好人。就这样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