挖深河口工程变质为采沙,登州士兆渔民出海更难
登嘉楼士兆(Setiu)有项工程原是为了加深河口,让渔民容易出海,接触开放水域,但这项耗资数百万令吉的工程,却变相破坏当地生态环境,让渔民的处境难上加难。
另一边厢,与王室关系密切的M & Z生产工业私人有限公司(M & Z Production Industry Sdn Bhd)从河口挖沙并卖到海外,赚得盆满钵盈。
海洋保育组织Ecoswed Initiative(简称Ecoswed)今年1月到当地视察,发现尤其在季候风之后,越来越多新的沙州在河口中央形成,当地渔夫和居民不得不煞费苦心地,寻找更安全的路线着陆。
登嘉楼士兆(Setiu)有项工程原是为了加深河口,让渔民容易出海,接触开放水域,但这项耗资数百万令吉的工程,却变相破坏当地生态环境,让渔民的处境难上加难。
另一边厢,与王室关系密切的M & Z生产工业私人有限公司(M & Z Production Industry Sdn Bhd)从河口挖沙并卖到海外,赚得盆满钵盈。
海洋保育组织Ecoswed Initiative(简称Ecoswed)今年1月到当地视察,发现尤其在季候风之后,越来越多新的沙州在河口中央形成,当地渔夫和居民不得不煞费苦心地,寻找更安全的路线着陆。
孟戈村(Kampung Mangkok)渔夫伯亚(Pok Ngah)抱怨道,“这项计划根本没有在加深河床。他们挖沙的地方,不是我们很难出海的地方。”
“他们只是挖沙,卖掉,赚钱。处境更难的是我们。”
“现在,我们要穿过河口也难。河口变浅,退潮时,海浪更大,我们简直无法穿过去。”
“现在,我们再也不能去彭加兰吉拉(Pengkalan Gelap)挖蚶,虽然这项计划早在一年前动工,(而且本来是为了改善现况)。”
民调:半数人不知是采沙工程
河口中央出现沙洲,会愈加危害渔民的性命。海浪打在沙洲时,水面波涛汹涌,小船摇摇晃晃。
但当地渔民协会主席奥玛(Omar Ismail)的看法,却跟伯亚大不同。
去年6月,奥玛说,采沙工程帮了渔民很大的忙,他们不必等到潮水进来,才能顺利出海。
尽管如此,根据记者观察,船只必须航行到更远的地方,才不会撞到大型水管和挖沙船。
同时,疏浚的沙子形成土堆,让那个地区比作沙丘,侵蚀附近的河岸,树木和植物纷纷倒入河中。

照片摄于2021年4月。木麻黄树原本可以挡住自然风和侵蚀,如今却受到采沙活动的冲击。
Ecoswed最近访问30名当地居民。民调结果显示,超过一半的人不知道那是采沙工程。
他们以为那只是河口加深工程,不知道沙子会被挖走,然后卖掉。
渔民曼哥(Abang Man)认为,当局并没有坦率地交待,这项工程的真正目的。
“很多人不知道卖沙这件事。当工程启动后,他们只是说要加深河床。横幅上面也是这么写的。”
“可是,事实上,这是挖沙和卖沙工程,是二合一工程。知道的人就知道。我们知道这件事,是因为我们渔民很熟悉这个地区。”
并非首个破坏河口的工程
这不是登嘉楼首个破坏河口、威胁渔民生计的采沙工程。
2018年,媒体报道指出,美浪河(Sungai Merang)同样有个挖沙工程,据称是为了加深河口,最终却让河口变浅变小。
渔民原本期待上述工程能够解决他们的问题,结果他们却被迫卖掉自己的木船,改用玻璃纤维船(fibreglass boats),才能抵挡得住浪潮。
不仅如此,采沙后形成的沙洲,迫使他们得手推船到岸上。
《线上公报》(Buletin Online)报道,采沙工程所带来的后果,也冲击热浪岛载送游客的船只,进而影响船主的生计。

照片摄于2014年,连接南中国海的士兆泻湖(Setiu lagoon)。
河口变浅的问题,最初出现在15年前的登嘉楼北部一带。影响地区包括龙运(Dungun)的瓜拉龙运、马江的瓜拉莫昌(Merchang)、瓜拉登嘉楼的瓜拉依白(Kuala Ibai)、士兆的瓜拉美浪和瓜拉峇鲁士兆 (Kuala Baru Setiu)。
自此以后,渔民必须在船上过夜,等待潮水涌入后,才能顺利上岸。
但这种情况可能会让渔民毙命。
从2013年至2019年期间,龙运河共有6艘船只试图穿越沙洲所致的浪潮而毁掉。三人在船只失事中逝世,5人失踪,13人获救。
专家:改变河流流向与海浪
马来西亚登嘉楼大学(UMT)水文学专家艾德里(Edlic Sathiamurthy)表示,河口的采沙活动让情况变糟,因为它改变了河流流向与海浪的模式。
“一旦改变天然的流水方向,沉积物流向海边的方式就跟着改变。这会导致泻湖与河口出现更多沉积物,同一时间,海边的沉积物也会流失。”

海水变浅,意味着渔民必须把船推到岸上。
“结果是泻湖与河口变浅,而海边遭到侵蚀。”
艾德里认为,若要避免这种情况,从河口采来的沙子必须填回海边,而不是像目前的做法——把沙子带离原本的生态环境,然后卖掉。
人类生态学专家嘉丽娜(Jarina Mohd Jani)则说,士兆河上游的开发活动,包括森林地清除也可能造成河口变浅。
她解释,现在的河流并不足以将上游活动形成的沉积物推向南中国海,同时海浪又不断拍打岸边,最终导致沉积物堆积在河口。
危及三线潮龟与绿海龟
士兆的采沙活动也危及极危物种,包括三线潮龟(painted terrapin)以及绿海龟。这两种海龟都受野生动物保护法令保护。
去年4月,Ecoswed提醒,瓜拉峇鲁的采沙活动破坏了海岸的木麻黄树(casuarina trees)。
同月,Ecoswed发现一排排的木麻黄树被砍伐,每排树长达700至1000米。
这个海边是三线潮龟与绿海龟的出没地。
根据Ecoswed观察,采沙活动也靠近非常敏感的士兆湿地州公园(Setiu Wetland State Park)。

绿海龟是频危物种,在国内外皆受到保护。
无论如何,M&Z生产工业公司去年告诉《自由今日大马》,采沙活动协助当地约1000名渔民,没有破坏环境。
该公司执行董事莫哈末法利(Mohamed Farid Surani)声称,他们的作业模式有坚实的水力研究为基础。
“因此并没有破坏环境的问题。”
法利补充,这项采沙活动获得登州政府批准,而且项目完工后,就会重新种植木麻黄树。
登王室声明不满破坏环境
但在去年,土地和矿务局及士兆土地局率领的一项视察行动发现,上述采沙活动可能触犯《1965年国家土地法典》第425条文,即没有合法权限采掘。
去年6月,上述两个单位开会同意开档调查。
尽管这家公司与王室有联系,登州王室也在去年6月表明,他们不满这项采沙活动破坏环境。
登州苏丹米占再纳阿比丁持有的苏丹米占王室基金(Sultan Mizan Royal Foundation)曾告诉士兆湿地公园委员会,该基金会担忧采沙活动破坏环境,希望往后不会再有采沙。

工程告示牌说明,采沙活动是为了加深河口。
基于此,登州经济规划局(UPEN)负责向采沙业者收取30万令吉的保证金。
根据士兆湿地公园委员会的会议纪录,这笔保证金由士兆土地局保管,一旦当地复原后,就会归还给业者。
随后,水利灌溉局(JPS)也通知采沙特许公司必须在2021年12月31日之前,即临时采沙执照截止时,暂停所有采沙工程。
这是为了让道给政府耗资1亿5000万令吉、规划许久的士兆河口复原项目。
不过,采沙特许公司列举多项理由要求展延限期,包括雨季时难采沙、全国限行令他们难把沙子运到外国,以及大笔资金投入。
州政府为了避免受到采沙业者的诉讼,正在等待与财政部、环境部开会,以便做最后决定。
本篇文章原文为英文,作者是阿林慕(Allim Jamaluddin),由张溦紟和刘存全翻译成中文。
阿林慕是士兆湿地学校创办人,同时也是Ecoswed Initiative的成员。士兆湿地学校旨在登嘉楼教育与提升民众对湿地的认识;而Ecoswed则是由志工组成,透过生态旅游与湿地保护赋权士兆湿地的社群。
此文为是由欧盟透过大马Internews资助,文章内容由Internews负起全责,不代表欧盟的立场。


/file/publisher-c1a3f893382d2b2f8a9aa22a654d9c97/2020/04/7fa45c7a3f086d0831d6c2e47acfa02a.jpg)
/file/publisher-c1a3f893382d2b2f8a9aa22a654d9c97/2022/04/95696f6099e4f0a503119b523f35fd1c.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