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访一

公正党副主席拉菲兹认为,希盟在过去两三年内无法透过针砭时弊,透过时下热门课题的讨论与选民连接,反而将这个战场拱手让给前首相纳吉。

因此,拉菲兹认为,目前当务之急就是从纳吉手中拿回这种舆论主导权。

拉菲兹是昨天在吉隆坡接受《当今大马》专访,受询回归政坛要给公正党或希盟带来怎样的新气象时,如是表示。

“我想,过去两三年中(希盟)所失去的,是与选民的日常交流的能力。更糟的是,这个能力被纳吉所骑劫。”

“他在社交媒体上有吸引力,是因为他采取民粹的手段,针对日常课题发声,这是我们(希盟)在野,还没当政府前做的事情。”

“所以,纳吉现在成了现任政府的实权反对党。当然,我们知道他没有为民斗争的初衷,他是为了自己的斗争,但他足够投机地聘请了一个团队,持续与民众连接和交流。”

不过,根据拉菲兹,纳吉非常受欢迎只是一种假象。

“数据并没有显示纳吉受欢迎。我们持续调查关于纳吉的数据,并发现相信他有罪的人高达80%,包括巫统党员;支持他再做首相的人只有3%,比现任首相依斯迈的支持率还要低得多。”

拉菲兹目前掌管他所创办的民调公司INVOKE。

须解释希盟为何较好

拉菲兹认为,希盟亟思重新主导舆论方向,与选民接轨。

其中,他提醒希盟,单纯喊“我们是希盟,所以自然是更好的选择”已经不足以说服选民赐票。

“对很多中间选民来说,这很自以为是。我们必须停止这么做,得要赢回他们的尊重,举出具体事项告诉他们,为什么我们是更好的选择。”

“当你说物价应该调降,他们要知道你具体打算怎么做?目前的程序出了什么问题?他们要看到你冒着生命危险坚持到最后。这需要高度自律,这种论述能力不见了。”

“可能是丢失政权后,一些人还认为他们是部长。一些新的国会议员,他们一加入就成了政府一员,所以政治文化非常不同。”

“……形塑舆论,与群众连接的工作,不只是推文或在国会发言。那需要持续的工作,这也是纳吉正在做的事,我们必须重新取回这个主导权。”

拉菲兹补充,与民接轨意味着要直言不讳,包含公开点出希盟领导层的问题。

“过去两三年,可能他们要维持和谐,或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这些都没有做到。所以,希盟和公正党为民发声的形象长久遭稀释。”

扭转巫裔对贪腐态度

拉菲兹在2013年大选中当选班登国会议员。当时,他以勇于揭弊闻名,惟在2018年第14届大选前,他因为揭露国家养牛公司弊案而遭判刑,无缘上阵大选。

较后,他于2018年11月公正党党选竞逐署理主席职,以微差败给阿兹敏后,遂淡出政坛;一直到今年3月才宣布复出,再度于4月党选角逐署理主席职。

他昨天也在专访中解释,当初如何透过一系列揭弊,专心打造舆论和论述的方向,以期改变选民的思维。

“2010年我刚回国时,我真心想改变马来人对贪腐的态度。当时他们认为,贪腐没关系,只要马来人获益,而不是华裔便可。我感到恼火羞愧,所以我要向马来社群证明,贪腐会影响你。”

“我的一系列揭弊,就是为了撑起论述,那就是贪腐也会危害马来社群。我想,现在大部分马来人,某种程度上真心在乎贪腐课题。”

“2013年,我们发现不管贪腐多严重,还是有不少马来人认为,巫统是马来社群的守护者。所以我开始专注在朝圣基金局、玛拉机构、联邦土地发展局等马来机构,证明你们让巫统管理这些机构五十年,但他们糟蹋了这些机构。”

“我们花了三年来持续追踪监督,这也是艰苦的工作……我曾经清晨四点起床,你们知道我每天都有记者会,每天发文告,花了很多功夫调查那些数字等等。”

关注就业与低薪课题

拉菲兹受询时建议,希盟可以透过关注就业与低薪课题,重新争取民众的共鸣,进而赢回民心。

他指出,人们受生活成本提高、通货膨胀所苦之际,也充分了解,这些困境是低薪所致。

“我不知道朝野多少议员发现,现在一些公司给工程系毕业生的起薪只有1800令吉,我付给我的清洁工的薪水都有2000令吉。”

“试想像,这些毕业生当初在SPM考到好成绩,进入大学,一些人从国外学成归来,但只拿到1800令吉的起薪;这就是为什么人们不再找全职工作,因为去做电召车司机还能赚得更多。”

“因此,就业和薪资对年轻人生计严重和普遍影响,是我们可以快速与民众连接的课题。”

希盟须拿出政策解方

无论如何,拉菲兹提醒,既然希盟曾经执政,则它必须为课题拿出解方。

“如果我们的答案还是过去十年的那些陈腔滥调,人们会觉得,你曾经执政,但什么都没做到。”

他说,人民意识到,政治人物一直谈论同样的事情,比如花了十年才终于落实最低薪资1500令吉,但十年后的今天,却又冒出了许多之前没有的新问题,比如工程师起薪仅1800令吉、建筑师起薪1500令吉等。

“我们必须激进推动想做的事,集合我们当中最好的人才,尤其是年轻世代,并计划如果要花一代人的时间来改革,那我们的优势(leverage)是什么,我们要改变哪些政策。”

“人们知道世界在变,现在不是二十世纪,我们却有二十世纪的政治人物。人们要知道,我投给你,我的生活在二十一世纪中会有怎样的改变,他们要清晰的图景,也对此相当兴奋。”

“他们也充分了解改变不会朝夕之间实现,但他们要清楚看到你将把国家带往哪个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