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情分析

从选举历史来看,马六甲过去数十年一直都是巫统堡垒州。在野党即便能够攻下一些选区,势力也只局限在马六甲市区与周边地区。

但在2018年大选,在野党联盟希盟大有斩获,赢得马六甲中部的大多数选区,进而在28个甲州议席中拿下15个,从而执政马六甲,直到2020年喜来登政变垮台。

在上届大选,希盟有数项利好因素。首先,希盟的主要对手——国阵尤其是巫统有内部分裂。其分支土著团结党当时也加入希盟,并以统一旗帜竞选。

此外,巫统当时的领导纳吉饱受一马公司丑闻纠缠。

最终,国阵首次丢失甲州政权。

尽管如此,老树盘根的巫统依然保住马六甲东部与西部的地盘。巫统当时竞选17席,只输掉4个选区,即在直落垵与巴也隆布输给团结党、榴梿洞葛输给诚信党,以及文庙败给公正党。

巫统的盟友马华公会与国大党则输个清光。马华当时在吉里望与马接再也输给公正党,并在望万输给行动党。至于国大党则在牙力输给行动党。

希盟初期选战处于守势

来到2021年甲州闪电选举,希盟却可能丢失上届大选增加的议席,退守回过去的中部地盘。

希盟2018年大选的优势已经不再,反而面对选民可能不会出来投票的问题。首先,本次州选有2019冠病疫情,再加上民众失去政治热情,乃至希盟招纳巫统叛将依德利斯及诺阿兹曼,希盟支持者感到心灰意冷,缺乏投票的动力。

在这种情况下,行动党在竞选初期一直处于守势,忙于消毒,向选民解释希盟接纳依德利斯的缘由。

在第二天的竞选期,行动党组织秘书陆兆福就呼吁选民以大局为重。

“我们了解支持者有所不满,我们也承认。但我们尽力说服他们,必须以大局为重。”

本次州选是在11月8日提名,20日投票,竞选期长达12天。

行动党的对手尤其是马华,则连番攻击希盟招纳“青蛙”

讽刺的是,马华所属的国阵却派遣公正党叛将再拉尼(Muhammad Jailani Khamis)在文庙守土。

另一方面,公正党在竞选初期也疲于解释候选人排阵。在马接再也,公正党没有委派当地原任州议员林秀凌守土,改由罗秉浩代替上阵,即引起哗然。

就连公正党宣传主任三苏也承认,巴也隆布基层不满他在当地上阵。

国盟起步缓慢发力猛追

由于巫统在马六甲的乡区势力盘根,再加上希盟的内部问题,这次州选国阵看似将稳操胜券。

但这次的选举却有别以往,多了第三个政治联盟国盟参选,可能会改变战局与战果。

与希盟一样,国盟在竞选初期并不顺利。团结党消息人士告诉《当今大马》,由于国盟竞选起步缓慢,中央领导层被迫介入协助。

国盟主席慕尤丁即嘲讽,如果只看电视新闻,人们会以为国盟没有参加马六甲州选。

翌日,慕尤丁即南下马六甲助选,而国盟也投入大量资源到选战,包括社交媒体涌现大量的候选人介绍短片,乃至马六甲街上可见的大荧幕宣传车。

国盟主要是描绘自己清廉拒贪。虽然类似的讯息在希盟宣传中并不少见,但国盟自信比起希盟,更能夺下巫统的乡区马来票。

国盟共有3个党参选马六甲州选,即团结党、伊党与民政党。民政党的发挥预料不大,但伊党却有忠实支持者组成的基本盘。

在2018年大选,伊党独力上阵,平均拿下15%的选票。

由于选票三分,伊党寄望团结党能够给力,以让国盟候选人过关。

伊党宗教牌如“双面刃”?

不过,来到竞选中期,伊党的“宗教招牌”却有所动摇。虽然伊党连声反对,联邦政府前天却确定允准本地酒商继续使用“Timah”的威士忌品牌。

 翌日,伊党即在自家执政的吉打宣布不再发放和更新博彩店的商业执照,以禁止州内的赌博活动。此外,吉州政府也探讨在郊外地区,包括免税岛浮罗交怡限制卖酒。

政治观察员胡逸山认为,吉打州新政策的时机顺应马六甲州选,显示伊党有意以此来说服马六甲穆斯林选民投给国盟。

马来亚大学学者阿旺阿兹曼(Awang Azman Awang Pawi)向《当今大马》分析,伊党吉打州政府的新政策将能取悦伊党基本盘。

“但无法保证这会获得广大马六甲选民的支持,因为他们比较中庸,也习惯了多元族群的生活。”

另一方面,希盟也没有放过这个课题。行动党秘书长林冠英即抨击伊党与巫统极端,玩弄族群情绪。

经历竞选初期的不顺后,希盟如今向甲州选民描绘一片团结的景象。

相对的,他们指责,国阵与国盟无能且自相残杀。

林冠英前天在线上讲座会上质疑,国阵与国盟同属联邦执政党却自相残杀,要如何执政与处理疫情?

“不像我们的对手,我们没有自相残杀。他们不只打希盟,也打自己人。”

希盟也大力支持其首长人选阿德里。诚信党主席莫哈末沙布在线上讲座上描绘,阿德里清廉且深受甲州各族人民支持,不像一般的政治人物只顾砂石生意与利益。

希盟最大问题是投票率

胡逸山认为,即使非巫裔选民对希盟有点不满,但相信不会投给国阵或国盟。

现年57岁的李姓吉里望选民即是如此。他在2013年大选投给马华,但在2018年大选转投希盟。

尽管如此,他看起来十分不满希盟最近的表现。

“我对安华很失望,还有现在的政局乱七八糟。我不要再看政治新闻了。”

不过,询及他准备投给谁时,他却指出:“这不需要说,肯定是投给希盟。国阵和国盟都一样。人们都生气他们(国盟与国阵)在疫情期间无法处理经济问题。”

对于希盟而言,最大的问题是选民不出来投票。

从过去纪录可看出,只要选举投票率低,希盟的战绩就不佳。这是因为,希盟主要是依靠年轻选民吃胡,而年轻选民大多是住在外州。

此外,2018年大选从国阵转投希盟的选民,也可能会在这次投给国盟。

现年26岁的店员达米妮说,虽然她一家都是国阵支持者,但在2018年给希盟一次机会。

“这次我较喜欢国盟。我支持‘阿爸’(Abah,慕尤丁昵称),因为在他当首相的两年期间,我喜欢他的作风与讲话的方式。”

国盟抢国阵票希盟得利

然而,若国盟表现出色,最大的受害者将是国阵,而非希盟。

这是因为,国盟与国阵都在争抢乡区马来票。

国盟的参选,为这次的选举带来许多变数。最终战果可能取决于国盟能卷走国阵多少选票。

在三角战中,若国盟只拿走国阵微少选票,国阵将会大胜。

若国盟带走国阵相当的选票,但仍不足以取胜,则希盟将会脱颖而出。

这次的选举成绩也可能牵动朝野政党的又一轮合纵连横,进而影响下届大选的战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