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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纳斯准备改在格宾工业区建设永废槽的消息传开后,外界的关键质疑依然在于“水”,因此,近期出炉的永废槽环境评估报告对“水”有相当多的着墨。

环评报告(EIA)声称,永久废料储存槽(PDF,下称“永废槽”)不会污染地下水,没有水灾之忧,也一般不会污染最临近的巴洛河——除非使用过程发生罕见状况。

环境局于10月12日公开的环评报告,说明新的永废槽计划选址格宾工业园区,与莱纳斯稀土提炼厂(LAMP)紧邻,距离关丹市约30公里。

环评报告点出,永废槽选址位于巴洛集水区,由两条主要河流组成,即巴洛河(Sungai Baluk)以及顿甲河(Sungai Tunggak),这两条河流汇集后流入南中国海。

尽管新选址周围多是工厂,但其方圆5公里内仍有5个甘榜以及9所教育机构,而巴洛集水区范围内共有12个住宅区。

根据环评资料,永废槽将装载的水沥滤净化固体(简称为WLP)含有两种不稳定的放射性金属元素,即铀-238(U-238)和钍-232(Th-232)。

其中,铀-238活度浓度(activity concentration)约为0.33±0.07Bq/g;钍-232的活度浓度约则为6.3±0.4Bq/g 。

上述两种放射性金属元素衰变时,会个别生成镭的同位素镭-226及镭-228,WLP废料中两者的活度浓度分别为0.55±0.06 Bq/g及6.5±1.0 Bq/g。

工程采“边填边建”法

环评报告表示,按照国际原子能机构(IAEA)分级,WLP废料属于“极低度辐射废料”(Very Low Level Waste, VLLW),因此无需“高规格密封与隔离”,只需在靠近地面处建设储存槽,再存放其中即可。

永废槽计划用地约25.25公顷(62英亩),包含四座储存槽,它们占地约14.24公顷(35.2英亩)或总面积56.76%。

根据计划,开工约13个月后,即排污处理设立与首座储存槽建好后,WLP废料便会开始从莱纳斯工厂的临时储存槽(RSF)迁入,与此同时,剩余的两个储存槽也会同步兴建。

当某个储存槽填满后,就会封顶,接着启用下一个储存槽,直至所有储存槽封顶为止。

不过必须点出的是,第二储存槽或储存槽B暂时不会储存WLP废料,反之用作紧急储水池(emergency containment pond,ECP),因此它将是最后一个使用的储槽。

径流或会污染巴洛河

除了永废槽,其他的设施主要还有WLP池(WLP Lagoon)、 储存池(detention pond)、排污处理设施(Effluent Treatment Plant,ETP)等。它们加上紧急储水池都跟径流的处理,避免径流直接流入进而污染河流有关。

环评报告说明,由于下雨等因素,永废槽本身或产生两种排水,即受污染和未受污染的径流,其中前者跟WLP废料有直接接触,而后者则无。

报告说明,永废槽的WLP废料尚未压实(compacted)和封顶之前,雨水可能扩散或渗透进入,继而带有WLP废料中的辐射同位素(radionuclides)以及其他重金属元素。

“在正常雨量下,径流会存于WLP池;不过,若出现暴雨……WLP池可能无法容纳径流,导致含有WLP残余物的浑浊径流涌入巴洛河。”

环评报告指出,虽然河流水质只会在短暂浑浊,但重金属与放射性物质沉积在河里却有深远影响。

设池子抑制径流污染

为了减少径流污染河流的风险,环评报告指出,受污染的径流会先经过WLP池,在ETP处理后才排走;而未受污染的径流则先排入储存池。

此外,以储存槽B暂时改用的紧急储水池,可以在大雨导致储存槽或WLP池外溢时,暂时吸纳过多的径流,从而发挥后备应急的角色。

值得留意的是,到计划后期,即WLP废料开始存入储存槽B时,它便失去紧急储水池的功能,一旦出现暴雨,槽内满溢的水只能流到WLP池。而这个空窗期预计会有10个月时间。

环评报告也指出,储存槽的设计本身有助于减少雨水与WLP废料接触。

洪涝区“情况已好转”

针对水灾酿祸的疑虑,环评报告表示,虽然格宾工业园区之前属于洪泛区(flood prone area),永废槽选址也受大水灾波及,但目前这种水灾威胁已不复存在。

根据水利灌溉局(DID)所绘制的水灾地图,2000年至2010年的水灾几乎覆盖整个格宾工业园区,而当年水灾最高水位达1.1米。

“过去20年,2010年12月6日以及30日曾有两场大水灾……虽然大水灾破坏许多设施与建筑物,但紧邻永废槽选址的稀土提炼厂未受影响。”

“2010年,计划用地也曾淹水,因为那里当时属于未开发的沼泽地。”

环评报告进一步解释,永废槽计划用地当时属于低洼区,沟渠排水系统不好且缺乏规划。

无论如何,报告说明,目前已无水患担忧,因为格宾工业园区大部分土地已大幅填高,而且排水系统已妥善,以致后来多年,水灾次数减少。

“根据2011年指2020年的水灾地图,计划所涉及的区域或周边并无水灾。该区域大部分土地已转为工业活动,其地基已经提高与处理。”

无论如何,环评报告警告,永废槽计划若没有妥善设计排水系统或未清楚划界,也可能导致污水直接经地表流走。

“没有妥善设计(用于应对)暴雨的储存池与WLP池可能会导致计划涉及区域淹水。”

除此之外,环评担心,雨天时随着雨水流出的污染物质会在沟渠与河流沉淀囤积,排水系统功能恶化,就会造成该区域局部淹水(localized flooding)。

以隔绝构造防止渗透

除了河流污染与水灾,环评报告也回应外界对地下水污染的担忧。

报告指出,永废槽选址位于地下水源丰富的区域,附近共有12个水井,其中包括居民所设立,在干旱时期用来灌溉农田的水井。

环境局的水源与海洋部在职权报告书(TOR)中指出,永废槽选址的地下水位高,倘若没有严格执行永废槽的监管措施,就很可能污染河水、海水以及地下水。

惟环评报告乐观地认为,稀土厂与临废槽迄今并没有造成任何辐射污染,加上永废槽的设计较临废槽更安全有效,因此槽中的WLP废料污染预计更小。

环评报告进一步指出,永废槽是一个内外墙经过加固的“堆叠堤坝”(cell embankment),约7.5米高。外墙采取陡峭坡的结构,以便在有限高度内提高储存槽的容量,同时可防地震。

为了避免废料外渗,槽壁将采用高密度聚乙烯(HDPE)及土工合成材料黏土垫(GCL)等材质的双层隔绝构造,槽底亦先移除原土,再填充以坚实的泥沙或泥土层加以隔绝。

“地下水层与槽底距离至少1.5米,这得以延缓污染物影响地下水。”

“槽壁破裂的概率非常低。”

最坏情况也不会扩散

倘若发生永废槽槽壁破裂的“最坏情况”,环评报告根据模拟演算声称,锰元素以及镭-228元素外泄后,对于地下水的影响“只限制在工程范围内”。

“没有迹象表明,(地下水层的)溶解物会在20年内扩散到选址范围以外(的地下水)。”

“对于地下水的垂直影响则预计会控制在(泥土层),深度达地下6米。”

值得注意的是,报告指出莱纳斯永废槽建成后,仍需要在接下来100年持续监测,但环评报告却没有解释,为何仅模拟演算20年内的扩散情况。

环评报告也乐观地指出,永废槽范围内的地下水层重金属与放射性物质浓度预料低于《受污染土地管理与控制指南》(CLMCG)的自来水指数以及《大马全国地下水质标准与指数》(NGWQS)的规定,因此报告坚信不会伤害人体或破坏生态。

另外,环评报告也提及,永废槽施工过程可能带来的地下水污染隐忧,如化学物品或机械燃料泄露,或者抽水过度。

为了防范上述污染问题,总承包商GSSB公司与其他承包商必须遵循环境管理计划(EMP),包括设立环境监察委员会(EMC),确保承包商遵循所有“防范污染与减灾措施”(P2M2);委任一名环境人员(EO),此人将定期检查计划是否有落实减灾措施;每月向环境局汇报所面对的问题与解决方案等等。

环评也说,一旦有害物质、化学物品或燃料大量泄露,就必须启动紧急应对方案(ERT),立即联系紧急应对组、停止有害物质泄露、用泥土或具吸附能力的材质阻拦,避免有害物质流进沟渠或河里。

提炼厂旁河流重金属超标

由于格宾永废槽与稀土提炼厂仅隔着一条马路,相距30米,因此外界在阅览环评对于永废槽选址的环境现况评估时,也得以一窥当地的环境重金属污染情况。

环评报告指出,稀土提炼厂附近的河流重金属污染已超标。

环评团队在稀土厂排放污水的沟渠采样发现,水中的生物需氧量(BOD)与化学需氧量(COD)比巴洛河(Sungai Baluk)的其他区域更高。高生物需氧量和化学需氧量意味着河流的生物污染情况严重。

不仅如此,这条沟渠的铝与铁含量也较高,分别为每公升4.6毫克以及6.36毫克,皆超出《国家水质标准》(NWQS)第五级水质,不适合用于任何用途。

稀土厂排污也导致水中电导率飙升至1万6500μS/com,在《国家水质标准》下属于不适用于任何用途的第五级水质。水中导电率高意味着水中多杂质。

重金属超标乃“地质因素”?

地下水质方面,环评团队在永废槽选址凿洞采样发现,永废槽选址的地下水层重金属含量超标。

多个地下水监测点的铝含量、铁含量、锰含量、砷含量超出《受污染土地管理与控制指南》(CLMCG)的自来水指数以及《国家水质标准》的规定。

不过,环评解释永废槽选址有大量泥炭土,而泥炭土往往会导致地下水蕴含大量重金属。

因此环评认为铝、铁、锰与砷含量超标“可归因于自然因素或地质原因”。

《当今大马》已洽询GSSB公司以及莱纳斯的回应。

这份环评报告从10月12日起至11月10日,在环境局网站开放公众阅览,反馈最后期限则是落在11月2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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