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富汗籍难民沙尔扎(Shahrzad,化名)从2016年开始在马来西亚寻求庇护。

他原在阿富汗首都喀布尔的媒体机构工作,后来因为文章惹议而遭塔利班政权列入黑名单。

2016年,他被迫携同妻儿离开家园,来马寻求庇护。

“我当时刊登与教育、民主和女性权利有关的文章,但塔利班并不同意阿富汗有这些价值观。”

每天心惊胆跳

沙尔扎的父母并没有随同来马,两人目前还待在阿富汗,平时由叔叔负责照顾他们。随着塔利班重新上台,沙尔扎开始担忧父母的安危。

“他们已经离开家里,搬到另一个地方。他们不能到外面去。”

“他们两人都病了,我的叔叔会出去,为他们添购粮食杂货。”

“我每天都跟他们联系,还叫他们去看医生,但他们没有,因为他们害怕。”

沙尔扎的遭遇,乃是众多逃难在外的阿富汗人之缩影。他们的家人大多还留在家乡,每天心惊胆跳,面对塔利班政权的威胁。

美军全面撤离驻军20年的阿富汗后,塔利班8月15日攻陷喀布尔,重新统治阿富汗。大批民众和外籍公民纷纷涌到喀布尔机场,准备逃离阿富汗,当地陷入一片混乱。不过,西方政权的疏散计划也在8月底停止。

那些来不及上机逃离的人,只能继续在阿富汗躲躲藏藏,避免让塔利班的人逐家逐户搜索时,把这些所谓“威胁政权”的人揪出来。

惨况难以想象

沙尔扎有几个兄弟姐妹,之前为前朝政府工作,其中两人很幸运,顺利逃离阿富汗。

过去一个月,沙尔扎的手机频频收到阿富汗的亲友和前同事发来的简讯。

他一直跟他们保持联络,随时了解他们的状况,并听他们转述当地极其离谱且难以想象的惨况。

他提到,“我的朋友看到塔利班武装分子骑着摩哆,在他的家附近游荡。他很害怕,于是离开家里。”

“塔利班的人之后来敲他的家门,发现他不在家后,就要求他的妻子透露他的行踪。”

“当她说不知道时,他们就打她。”

沙尔扎说,阿茲尼省(Ghazni)有个原本贩售手工艺品的妇女。有一次,塔利班的人试图要拐走她年幼的女儿。

“那个女孩的爷爷试图介入,但塔利班人不准,直接朝他的面部和嘴巴开枪。然后,他们射杀那年仅13岁的女孩,然后就离开了。”

“这个女孩的父母就在邻居的协助下逃离,如今在喀布尔的公园住下来。”

“邻居帮他们埋葬13岁女孩和阿公的遗体。我跟那个妇女讲过几次话,他们现在人在喀布尔,我们正在协助她离开阿富汗。”

他说,自从女儿遇害后,妇女蒙受巨大的心灵创伤,现在只要听到摩哆车声经过,或是有人在屋外讲话,她都会非常害怕。

《当今大马》无法核实这些故事是否属实。

阿富汗再倒退

听着亲友转述这些遭遇时,沙尔扎的心情都会变得很糟,而且会感到万般无助。他无奈地说,他们在异乡持着难民的身份,处处受到本地法律的限制,

“我们都很担心。我们关心阿富汗人的性命和命运。他们始终是我们的同胞。”

根据沙尔扎,大马目前约有2000名阿富汗难民,根据法律规定,他们不准工作、不能享用公共医疗服务,也不能上学。这里的难民儿童都不能在正规教育机构报读,只能到全国各地的社区教学中心学习。

“我知道很多难民甚至无法付租金,而被房东赶走。我有工作,但收入完全不够用。如果我够付房租,就没办法买粮食杂货。如果购买粮食,就必须担心孩子的补习费。”

塔利班多年前执政时期,阿富汗女性不准上学,甚至不准在没有男监护人陪伴下,出门走街。因此,塔利班这次重掌阿富汗后,许多人都担心当地妇女的地位和安危,尽管塔利班政府承诺会改善她们的地位。

沙尔扎认为,塔利班是个非常极端的政权。他很担心大学里的女孩会受到对付。

“所有的努力在过去20年间完成,不幸却遭到挫败。我们看到阿富汗的情况正在倒退。”

他认为,阿富汗还有发生更恐怖的事,并未公诸于世,因为塔利班政府一直针对当地媒体。

他认为,伊斯兰肯认女性需要受教育,近用医疗服务和其他基本生活面向,但塔利班却一一否定。

在塔利班重新执政后,伊党领袖纷纷恭贺塔利班政权,其中党主席哈迪阿旺称赞塔利班已改变。

不过,沙尔扎奉劝马来西亚人不要轻易相信塔利班,因为这个政权不值得支持。

“因为这些都是极端的宗教组织,并没有正确认识伊斯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