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是Delta变种病毒？
【今分析】尽管我们尚未全面了解Delta变种病毒，但这篇《今分析》尝试整理出目前所知的事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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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9月7日，冠病变种病毒Delta首次被发现。接下来近一年，这个致命的变种病毒，比其他变种更快速地席卷全球。
今年2月，Delta病毒在印度爆发后，很快便散播到全球至少132个国家，令各国吸取许多沉痛的教训。美国疾病控制与预防中心（CDC）更形容，自从Delta病毒出现后，“这场疫战已经改变”。
尽管我们尚未全面了解Delta变种病毒，但这篇《今分析》尝试整理出目前所知的事项。
一、什么是Delta变种病毒？
Delta变种病毒也是编号B.1.617.2号病毒，是2019冠病病毒的变体之一。
去年9月7日，专家透过基因组测序发现这种变异毒株，但这种变异毒株的严重性，一直到要到它今年2月中至5月中在印度大爆发时，才变得清晰起来。
认识到Delta变种病毒的威胁后，世界卫生组织今年5月才将它归类为“关切变种毒株”（Variant of Concern，VOC），以作更密切的检查。
Delta是迄今传染力最强的冠病变种病毒，甚至可能比一开始在中国武汉发现的原始冠病毒株更加致命。
虽然疫苗仍可对抗变种病毒，但它面对Delta新威胁时，就丧失了部分效力。
二、Delta在大马有多普遍？
卫生总监诺希山指称，Delta是目前大马主要的冠病变种病毒，惟目前没有任何数据可以证明其盛行率。
卫生部会定期公布基因组测序结果，以鉴定部分确诊者身上的病毒之基因密码，是否涉及变种病毒。
7月28日，诺希山公布最新的基因组测序结果。他指出，医药研究院（IMR）分析了10宗病例的病毒样本，结果显示全都是Delta变种病毒。这些样本是7月22日至28日之间所采集。
不过，这不代表大马所有冠病病例都是Delta变种病毒所致，反之需要进一步的分析。
三、Delta的传染力多强？
外国医学期刊《欧洲监测》（Eurosurveillance）上个月发布的研究推测，Delta的传染力比其他变种病毒，无论是关切变种（VOC）或待观察变种（Variant of interest，VOI）还要高出97%，使它成为目前传染力最强的变种病毒。
研究显示，相较之下，Alpha高传染力变种病毒的传染率，比非VOI或VOC高仅出29%；而Beta变种病毒的传染率也只高出25%。
诺希山说，Delta变种病毒的基本传染数（R0）介于5到8之间，意即每100名染上这种病毒者，可将之传染给500到800人。这个循环将重新开始，然后传染给更多人。
据了解，上述假设的前提是，一个地区在病毒爆发前没有采取任何预防措施。
相较之下，武汉去年爆发疫情后，封城之前，冠病病毒的基本传染数介于2到2.5之间。基本传染数若高于1，就代表疫情正在迅速扩散。
截至昨天（8月2日），马来西亚在采取预防措施和推行疫苗接种下，最新的冠病基本传染数为1.07。
最近，一项研究发现Delta病毒具备极高传染力的线索，惟这项研究尚未获得其他同侪正式审核。
研究指出，若一个人曾密切接触Delta病毒患者，约4天后即可透过逆转录聚合酶链反应（RT-PCR）测试，测出阳性的结果。这比起2020年研究的病例需时约6天还要快。
此外，比起其他患者，Delta病毒患者的鼻子和喉咙所含有的病毒数量，还要多出1260倍。
新加坡一份预印本（pre-print）研究不仅发现Delta患者身上的病毒载量（viral load）更高，且其载量会持续升高长达18天；相较之下，非关切变种病毒（non-VOC）只有13天。
若这些研究进一步受到证实，就代表染上Delta病毒的患者会更快具有传染力，散播更多病毒到周遭环境，而且传播时间更长。
即便是完成接种者也难以幸免。虽然他们受感染的机率较低，但一旦染疫，他们的传染力似乎与未接种者一样。
根据美国疾病控制与预防中心（CDC）上周五（7月30日）发布的发病率和死亡率每周报告，完成接种者感染了Delta病毒后，他们身上的病毒载量，与未接种者或只接种一剂者一样多。
这与其他变种病毒的研究结果形成强烈对比。接种首剂疫苗者感染其他变种病毒后，不太可能会传染给其他人。
此一发现促使美国疾病控制与预防中心取消放宽政策，要求完全接种者也必须跟大家一起戴口罩。
四、Delta更危险吗？
对，从各方面来说都是。Delta变种病毒的传染力更强，意味着它更可能加重医疗体系的负担。
单单是这一点就可能损害每个人，无论是冠病或非冠病患者，在疫情期间的医疗照护品质。
同时，数个研究发现，Delta变种病毒患者更可能需要住院、入住加护病房，甚至死亡。不过，值得注意的是，这些研究的采样规模很小，且多未经同侪审核，因此仅能视为初步研究。
其中，英国卫生机构估计，与Alpha变种病毒相比，Delta患者在确诊14天内，需要住院求医的风险增加了126%。
在苏格兰，Delta患者住院风险则比Alpha患者高出85%。
至于新加坡，Delta患者需要氧气支援、入住加护病房及死亡的机率，比非关切变种病毒的患者多出88%。
在加拿大，相较于非关切变种病毒患者，Delta患者的住院率高出120%，加护病房入住的机率高出287%，而死亡机率则高出137%。
五、如何预防Delta？
Delta出现以来，冠病预防措施并没有多大的变化，虽然Delta现在更能攻破这些防疫缺口。
现有的防疫措施包含维持身体距离、戴口罩、勤洗手，以及保持良好通风。
维持一米或以上的身体距离可以减少接触病毒的机率，好的通风措施则可避免能盘旋数小时的病毒在室内积聚。
职业安全及卫生局（DOSH）上个月发布室内通风指南，宣导如何让住屋、办公室、商业场所及工厂保持空气流通。指南也呼吁公共区域的建筑管理人尽可能保持通风，减少室内空气再循环。
同时，世界卫生组织建议，房内通风率应为每人每秒10公升，若无法达到此一标准，则须透过安装空气净化器等策略弥补不足。
此外，世界卫生组织建议安装具有MERV-14过滤标准的空气净化器，比DOSH建议的MERV-13标准来得高。
同时，正确佩戴口罩也可限制染疫者传播的病毒数量。这非常重要，因为无症状确诊者也有传染力，而他们可能不知道自己正在散播病毒，危及他人。
过滤空气也可以减少健康人群接触传染性颗粒的机会。
美国疾病控制与预防中心一直推荐人们使用高质量的口罩，比如“KN95标准”的口罩。但他们也强调，黄金标准的N95口罩应该保留给医护人员。
它也建议了几种让一般医用口罩更加贴合脸部，尽可能降低病毒接触的方式，包括在医用口罩外再加上一层布口罩，封锁口罩两侧的缝隙；或以打结和收口（knot and tuck）的方式佩戴，把口罩两侧收紧。
若所有防疫措施都失败，冠病疫苗将是人体的最后一道防线，迅速而有效地抵抗病毒。
六、疫苗抵抗Delta的效力如何？
在预防冠病症状方面，疫苗抵抗Delta变种病毒的效能，并不如对其他非关切变种毒株那般显著。
不过，疫苗在其他方面的保护仍然有效，比如预防患者住院及死亡。
以辉瑞疫苗（Pfizer）为例，加拿大、英国及苏格兰的研究估计，它保护有症状感染的效力大约在83%到88%之间。但以色列是个例外，估计只有64%。
无论如何，以色列卫生部指出，辉瑞疫苗在预防重症及入院方面，仍有93%的效力，而英国公共卫生部（PHE）的估计则有96%。
至于阿斯利康疫苗（AZ），英国公共卫生部预计，它对抗Delta病毒症状的效力为67%，预防患者入院的效力则有92%；惟苏格兰则预计，其防止有症状感染的效力只有61%。
目前尚无数据显示，科兴疫苗对抗Delta病毒的效力，但《马新社》报道，该研发公司发言人声称，其防止入院及重症的效力超过90%。
“我们注意到，人们施打（科兴）疫苗后，这些国家的感染率非常低，即便有确诊者，通常症状也非常轻微。”
值得一提的是，疫苗效力较低与病毒传染力偏高这两个因素，是我们需要更多人施打疫苗，来达到群体免疫的原因。
七、现在是时候打增强剂了吗？
这要看问谁。大部分专家会同意疫情维持得越久，人们就越需要施打第三剂疫苗来加强免疫系统。
但问题是：什么时候施打？
根据美国《大西洋》（The Atlantic）杂志6月24日刊登的一篇分析，部分问题在于，人们对于突破性感染病例（breakthrough cases）剧增的原因为何，以致人们需要施打增加剂，尚无共识。
突破性感染病例是指即使人们完成接种，但依然染疫，而且是有症状感染。
该报道引述儿科医生格蕾丝李（Grace Lee，译音）指出，“专家们只能自定标准，透过评估现有讯息，比如抗体水平、突破感染、变种病毒监督，以及监督不同版本的病毒在实验室和动物模型中表现如何，同时考虑到疫情在当地及全球的进展。”
格蕾丝李也是美国疾病预防控制中心的疫苗事务顾问。她认为，专家应该把这些讯息纳入风险获益分析，进而确定施打增强剂会否超出任何方面，如医疗和经济的成本。
目前，辉瑞是最支持施打增强剂的疫苗品牌。它已向美国食品与药物管理局（FDA）申请相关批准。
阿斯利康及科兴疫苗还在研究是否需要施打增强剂，目前尚未提出任何建议。不过一群研究科兴疫苗的智利研究者已经建议，注射该疫苗者施打第三剂。
可是，疫苗分配不平等也是需要考量的因素。世界卫生组织公开批评，当一些国家还无法获得充足疫苗保护医护人员时，富裕国家就开始下订单采购增强剂。
疫苗分配公平与否并非是纯粹的利他考量。倘若全球某些地区仍有大批人未接种疫苗，这些地区就会成为新变种病毒的温床，进而威胁到其他地方。
无论如何，是否要给国民注射增强剂，最终还是得由各国卫生部决定，而非药商高层或一小撮研究员。
目前，美国食品与药物管理局拒绝了辉瑞的申请。虽然辉瑞在7月12日与美国监管当局开会商议，惟依然无法说服对方改变主意。
另一边厢，以色列已开始为60岁以上的长者注射第三剂辉瑞疫苗。
泰国也开始为医护人员施打辉瑞疫苗作为增强剂；印尼医护人员的增强剂则是莫德纳疫苗。两国的大部分医护人员都已注射两剂科兴疫苗。
德国将从下个月起，为年长者或免疫系统缺陷患者，施打辉瑞或莫德纳的mRNA技术疫苗，无论这他们之前施打的是哪一种疫苗。
至于马来西亚，冠病疫苗供应特委会底下的专家小组将在来临周五（6日）提呈相关建议。届时，他们也会进一步建议是否允许混打疫苗作为增强剂，即之前施打的疫苗与第三剂疫苗的品牌不同。
原文是由《当今大马》英文版助理编辑高俊麟撰写，中文版记者叶蓬玲翻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