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在看不见尽头的疫情之下,面对各种精神压力。一群青年意识到这个问题后,去年起自发组成20人的志工团体,支援各地有需要的人。

这群青年起初创立“慰问避风港”(Solace Haven)时,单纯是为了聆听同龄群体的心声,替他们分担苦恼。

“慰问避风港”创办人哈士米塔(Hashmitha Selvam)日前接受《当今大马》访问时说,这个组织自去年6月成立至今一年,前前后后一共协助过110名青年。

“精神健康问题盛传于社交媒体,但却没有获得相应的讨论。所以,我觉得自己应该做点什么事,好让每个人意识到这个问题。”

“我不知道(我的Instagram)有多少追踪者或朋友正在陷入难关。我觉得如果我开始做这件事,或许可以帮到他们,甚至启发更多人来关注精神健康的问题。”

今年22岁的哈士米塔是一名法律系学生,同时也是一名歌手。她解释,“慰问避风港”的服务概念很简单,青少年只需要通过电邮或这个平台的IG账号信箱,就可以向这群志工倾诉心事。

她强调,志工们绝对会遵守对方的隐私,专注地聆听他们的心声。

“我们是任何有需要的人的朋友。每当任何人想要倾诉他们的挣扎,我们会竭尽所能协助他们,即使只是借出一双聆听的耳朵。我们也会回复他们的讯息,问问他们的近况。”

现今,“慰问避风港”社媒账户累计近一千人的追踪。除了创造倾诉与聆听的空间外,这个平台也是为了纠正人们对精神健康的污名,跟大家讨论各种相关课题,如抑郁、焦虑、创伤后压力症候群(post-traumatic stress disorder,PTSD)以及人格障碍(personality disorder)等。

 “慰问避风港”也跟“倡导青年”(Advocating Youth)合作,纠正社会对各种精神健康问题的迷思与偏见。倡导青年是马来西亚国会伙伴(Felo Parlimen Malaysia)计划底下,所延伸出来的青年计划。

虽然“慰问避风港”旨在为年轻人提供安全的空间,舒缓他们的精神压力,但哈士米塔强调,他们并不是辅导或治疗平台,毕竟他们并没有受过相关的专业训练。

不过,她补充,倘若发现任何青年需要任何专业介入,“慰问避风港”的志工仍然具备一定的资源,可以将他们转介给相关的专业人士。

父母误以为孩子不会抑郁

“慰问避风港”志工苏哈斯尼(Suhasni Mariyappan)提到,他们面对的其中挑战,是如何保护求助青年的隐私。

“我不能公开谈论这些人的问题,因为这是私人与保密的事情。”

“但我会陷入两难,因为有时候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具体回应他们的问题。可是,我现在慢慢习惯了,因为有时候他们所需要的只是一双聆听的耳朵。”

今年22岁的苏哈斯尼说,很多年轻人会面对各种精神压力,但却苦无任何解脱的方法。

“他们不知道要如何讲述和表达他们的感受,而且要在疫情期克服这一切,也是一件艰难的事。”

她说,许多年轻人提到,他们的父母经常不把他们的忧虑当一回事,或认为他们还太年轻,不会出现焦虑或忧郁的问题。

不过,研究却显示,随着疫情持续蔓延,马来西亚人普遍出现精神障碍的症状,如忧郁与焦虑。

这项研究访问了1163名马来西亚人,并发现精神症状最脆弱的群体是年轻人,尤其是学生,女性以及经济弱势的人。

View this post on Instagram

A post shared by SOLACE (@solacehaven)

苏哈斯尼说,“他们的家长会说,你才20岁,为什么会有惊恐症?你都还没开始上班赚钱。”

“可是,他们必须了解到虽然我们才20岁,但并不意味着我们就不会患上惊恐症。他们必须保持开放的心态,随着陪伴在孩子身旁,尤其是在疫情期间。”

求助青年要求加入志工

哈士米塔分享道,“慰问避风港”运作一年下来,他们这群志工也学会了沟通技巧,以及保持耐性的重要。

“有时候听到的故事太过惨烈,连我们自己也必须变得坚强起来。”

她透露,志工既然缺乏正规训练,这样的工作必然引来巨大压力,但他们彼此之间也渐渐学会相互扶持。

“我们就聊开来,让彼此好过一些。如果他们要分享各自所面对的问题,或想要建议如何改善我们的制度,我们就会聚在一起。”

她希望有天能够替“慰问避风港”正式注册为非政府组织,以帮助更多面对精神健康问题的人。

她说,求助者正面的回应是他们用来衡量这个平台是否成功的标准。他们也曾碰到一些求助青年,事后主动要求加入他们的志工之列。

“很高兴知道有那么多人愿意帮助其他人。这意味着世界某处有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