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哥美兹

当《企业股权分配：过往的趋势与未来的政策》(Corporate Equity Distributions:Past Trends and Future Policy)报告在去年尾进行时，它隶属一个准备提呈给政府的研究报告的一部分。当时政府正筹备规划第9大马计划。

由林德宜博士领导的公共政策研究中心(CPPS)邀请了一批多元族群的学者，研究一些重要的议题，包括消除贫穷、重组公务员制度和高等教育机构，以及突出被边缘族群的诉求，尤其是原住民。

这份研究是响应首相阿都拉呼吁公众人士参与建构第9大马计划的谈话－－一个当时看来是那么真诚，要求各界提供有关社会与经济不平等现象的呼吁。

因此，当整个辩论只聚焦在唯一的议题：土著股权拥有权时，这是很不幸的。作为其中一名《企业股权分配》报告的作者，我想要重申这并非是开始进行研究报告时的动机或重点。实际上，有关土著拥有的上市公司股权财富可能达到45％的结论，只在结论处被点出。

现有政策没考虑社会新变化

股权报告提出土著股权的目的，是为了证明政府在计算种族财富分配的研究方法上出现严重的错误。

通过采用不同的研究方法，既计算上市公司的股权分配，报告想要证明，通过不同的算法，足以让人严重质疑政府的数据。

公共政策中心（CPPS）的主要论点是，政府过度重视达至土著30％股权的目标。事实上，正如该研究尝试要指出的，大马社会已开始进行重要的转型，这引发了一个疑问，既我国是否还需要依赖种族背景，来重新分配财富的政策。

例如，它指出，新经济政策已经成功塑造出一个新的专业和企业型土著社会，有能力与非土著并驾齐驱。有关研究也力证跨族群商业合伙人的现象，许多这种公司的主要负责人是新中产阶级土著。

有关报告也提醒，若现有的政策方式没有考虑到这些显著的社会变化，无助于政府塑造一个有活力的本地企业社群的努力。因为推动我国企业的发展亦是政府的主要目标。

官方数据没反映实况

首相阿都拉在评论有关报告时，提出强烈的批评，并举出数个原因，解释为何这份报告不能与政府的财富分配计算方法相提并论。

首先，他说政府的数据是通过调查全国60万家公司所得，但公共政策中心的研究只不过是取自上市公司的数据。

其次，他说政府数据是根据这60万家公司的股权面值（Par Value）计算，而公共政策中心的研究，则是以上市公司的市场价值计算。

第三，他提到公共政策中心的研究，把政府关联公司归类为土著公司，而政府没有把这些股权算入在其数据内。他认为，政府关联公司不应被列为土著公司。

首相提出的论点，引发两个有必要被厘清的重要问题。

首先，是政府根据股权面值计算土著股权。公共政策中心报告认为，自1970年启用至今的股权分配官方计算方式，并不实际的，导致土著所获得分配的财富被低估。

目前大部分人都同意说，这种方式无法准确地和公平的计算出财富分配的模式。Asli报告的数据比较可靠，是根据市场价值本来计算，并显示政府的数据不太正确。

其次，首相在谈到政府关联公司股权问题时，揭露了一个非常重要的新要点－－既政府没有把这些公司拥有的股权计算在内。如果政府将政府关联公司的股权计算在内，那么每个族群被分配到的股权将出现颇大的差距，这将体现出更公平和准确的计算方式。

政客种族化报告阻公众讨论

不过，虽然已经出现一个公共空间来讨论这些迫切性的课题，但是政客却将公共政策中心的报告和建议种族化，而不是辩论这些议题。一些人更将有关报告形容为“垃圾”，其他的人则认为它企图制造紧张的种族关系，以突出本身的马来民族英雄形象。

辩论的焦点已被转移到土著拥有45％股权的数字上，而不是公开地评估大马社会的变化，包括新的不平等问题，促进企业精神的策略，以及如何塑造国民团结。

这些政客完全没有谈论到这份公共政策中心报告中的重点：扶弱政策的推行，已经造成土著社会内部出现严重的贫富悬殊。

这点，足已展现出严正检讨政府政策的迫切性，尤其是那些以土著为目标，但是却无法真正扫除土著贫穷问题的政策。

当此课题於上个月首次被提出时，原希望这能迫使政府公布上述60万家公司的资料，并可能设立一个独立的研究，来重估其扶弱政策的执行。

但不幸的，巫统领袖宣称该报告“激发怒火”和“混淆马来人”。在有关辩论遭到种族化，以及种族冲突的“幽灵”被激发后，政府现在可以名正言顺的禁止辩论的空间。就这样，政府无须公布其股权资料，社会也难再期盼政府会对此课题进行独立的研究。

威慑学者，打击讲真话

最不幸的是，公共政策中心和其主任林博士当初的用意，既鼓励更多研究和辩论国家各种重要课题的用意，已完全遭到破坏。

林博士的呈辞是令人尊崇的。他通过这样的方式，来拒绝认同其报告遭到毫无根据地撤回及承认出错。

然而否决一份尝试认真讨论公共政策的报告，将会威慑学者进行类似的研究，因为他们担心受到政府的对付。

此事将打击政府的形象，因为此公共政策中心报告纯粹是为了响应首相要求全民讲真话的呼吁。

哥美兹教授目前借调担任日内瓦联合国社会发展研究所（UNRISD）的研究协调员。他也是马来亚大学经济系院的政治经济学副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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