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种冠病压境，之前疫苗白打？
【今分析】本文探讨变种病毒出现的原因，及其对马来西亚2019冠病免疫计划的影响。
【今分析】以简单直接的语言，为你梳理脉络。
2019冠病疫情爆发以来，科学家一直监测该病毒的基因序列，以便了解病毒突变的情况。
现在，世界卫生组织已鉴定4种2019冠病“关切变种”（Variant of Concern，VOC）病毒，以作更密切的检查。
令人担心的是，一些变种病毒会削弱疫苗的效能，而这些变种病毒已在马来西亚流传。
本文探讨变种病毒出现的原因，及其对马来西亚2019冠病免疫计划的影响。
为何会有变种病毒？
2019冠病病毒于人群传播时，会复制本身的基因密码（genetic code），自然会发生一些“错误”。这些突变大部分是良性的，甚至对病毒本身有害。但有时极少数的突变可能使病毒对人体产生更剧烈的影响。
这导致新的变种病毒传染力更强，可在人群中传播得更快、更远。这类变种病毒所感染的人越多，就越有可能再度出现新的突变。
科学家不断从2019冠病确诊患者身上采样，以作全基因组测序（full genome sequencing）。这是非常专业的工作，可测得确诊者身上的2019冠病病毒之基因密码。
这是为了寻找那些会使疫情恶化的病毒突变。因为，现有的检测程序可能无法检测到这些变种病毒，或这些突变会加强病毒的传染力或致死率，甚至削弱疫苗效力。
图一：电脑显示的2019病毒放大图，其刺突蛋白标上红色，若有变异就会影响病毒的作用。
不同卫生机构的定义可能稍有不同；但普遍而言，2019冠病变种病毒可分为两种。
其中一种是“存疑变种（variant of interest，VOI）”，意即其严重性尚待观察的变种病毒。
若可证明一“存疑变种”具有较强的杀伤力，那它就会被归类为“关切变种（Variant of Concern，VOC）”，即需要更密切监督的变种病毒，可能也需以更严格的措施来防止它扩散。
什么是关切变种（VOC）？
目前，世界卫生组织已经鉴定4种关切变种。
其中有去年9月率先在英国鉴定的B.1.1.7变种。它的传播力更强，但现有疫苗能够有效对抗此一变种病毒。
根据世界卫生组织，截至今年5月11日为止，全球共有149个国家出现这种B.1.1.7变种病毒。
去年5月，南非也发现一种新的变种，其编号为B.1.351。此变种病毒不仅传播力更强，还会削弱疫苗效力，且可导致2019冠病康复者再度感染。迄今，已有102个国家出现这个变种病毒。
另外，日本也在去年11月，于当地的巴西旅客身上监测到2019冠病新变种，即B.1.1.28.1（或称为P.1）。它的特性与南非变种病毒相似，目前已有60个国家通报发现此变种。
图二：这是根据基因序列排列的全球2019冠病变种，其中含有四种关切变种。这些变种都是中国武汉的2019冠病病毒演化而来。
印度变种病毒（B.1.617）则是于去年10月在印度发现，它最初是“存疑变体（VOI）”，直到本周一当地爆发致命疫情时，此变种病毒才被视为关切变体（VOC）。
印度变种病毒实际上有三个子变种，即B.1.617.1； B.1.617.2；及B.1.617.3。此变种的确切资料不多，但其传播速度似乎比英国变种病毒还要快。一些研究报告表明，它比更早之前的变种病毒，更能引发严重疾病。
据了解，印度变种病毒或可以规避疫苗所诱导出的抗体，但不足以使疫苗失效。截至5月11日，已有44个国家通报录得印度变种病毒案例。
去年热议的D614G变种病毒是什么？
自中国武汉首次发现2019冠病病毒以来，该病毒已经历经多种变异，而D614G变种病毒只是一种。
其实，上述四种关切变种（VOC）都带有6到12种变异特征，使得它们与其他变种有所区别。
有些变异会出现在好几种变种病毒中。比如说，E484K变异就存在于南非变种病毒（B.1.351）及巴西变种病毒（P.1）中，使得这两种变种病毒得以规避疫苗诱发的抗体，进而削弱疫苗的效力。
而印度变种病毒的其中两个子变异，即B.1.617.1及B.1.617.3都带有相似的E484Q变异。
至于D614G变异，则有强大的传染力。它也是世卫组织鉴定的4种关切变种中同时存在的变异“关键特征”。
马来西亚迄今发现哪种变种病毒？
马来西亚本地变种病毒为B.1.524，但既不属于“存疑变种”（VOI），也不是“关切变种”（VOC）。仍在国内传播的B.1.470及B.1.466.2变种病毒亦是如此。
然而，4种“关切变种”病毒中，就有3种，即英国、南非及印度变种病毒，最近已确认在大马境内传播；仅巴西变种病毒（P.1）尚未在国内传播。其中，南非变种病毒是大马传播最广的变种。
卫生总监诺希山昨日指出，南非变种病毒再添4宗确诊病例，使该变种病例目前累计至66宗。这些南非变种病例均发现于雪兰莪、吉隆坡、霹雳、吉打、和森美兰地区。
这些病例大多隶属于各个簇群，仅19名患者是与任何簇群无关的近距离接触者。另有1宗病例则是在出现2019冠病症状后，现身检测（有症状筛查）并确诊。
此外，亦有一名感染南非变种病毒的患者是接种疫苗后感染，另一名患者则是2019冠病康复后再度感染。
英国变种病毒迄今在本地总共检测到3宗病例，即雪州的“美佳再也巷簇群”1宗，及沙巴近距离接触者筛查2宗。另有5宗属境外输入病例。
印度变种病毒目前有5宗。所有患者皆有印度旅行史，其中3人是在飞抵马来西亚隔离后确诊。
另有1名患者4月7日从印度抵马后，同一天及4月12日的两次检测结果都呈阴性；但却在4月21日出现严重症状入院，随后于5月1日因2019冠病身亡。
剩下的1宗印度变种病例，则是有症状筛查后测得。
不过，应该谨慎看待上述资讯，因为仅有少数的病例做了基因序列检测，而且上述的变种案例也是确认基因序列后的案例。尚有许多病例未做基因序列检测，或做了检测但还未确认其基因序列。详情见下面说明。
疫苗抵抗变种病毒的能力如何？
卡塔尔的一项研究显示，辉瑞（Pfizer-BioNTech）在预防南非变种病毒感染的效能达75%，而对预防重症及死亡的效能则高达100%。
相较之下，早前的试验表明，辉瑞疫苗预防2019冠病症状的功效为95%。
阿斯利康（AstraZeneca）疫苗在南非的试验则显示，该疫苗对抗轻度至中度的南非变种病毒，效能仅有10.4%。
不过，这项研究有一些问题。首先，此研究的规模很小，意味着研究结果的误差会很大。
其次，无论被试者接种疫苗与否，研究中并没有人因为患上2019冠病而引发重症或死亡。这表示此研究无法就阿斯利康疫苗能否预防重症或死亡，做出结论。这同样归因于研究规模过小。
尽管如此，此研究加上早前令人失望的10.4%研究结果，已使南非政府放弃使用阿斯利康疫苗。
据报道，阿斯利康正研发一种可对抗所有变种病毒的新版疫苗，盼可在今年下半年投入使用。
同时，《路透社》引述消息称，阿斯利康疫苗在对抵抗巴西变种病毒（P.1）方面仍然有效。
另一方面，巴西临床试验表明，中国科兴疫苗（Sinovac）对2019冠病症状的预防效能为50.38%，而按照“真实世界研究”，科兴疫苗的效能约为49.6%。
临床研究方法可分为：比较效果研究（Comparative Effectiveness Research）、实效研究（Outcome research）、真实世界研究（real-world study）。所谓“真实世界研究”指的是研究对象和药物治疗等方面没有严格限定，较为贴近于临床实际。
在变种病毒仍未普遍的印尼，中国科兴疫苗的效能则达到94%。
俄罗斯卫星五号（Sputnik V）疫苗制造商声称，该疫苗对南非变种病毒的功效有所降低，但整体效能仍优于其他疫苗。但他们尚未发布数据支持这项声明。
康希诺生物疫苗 （CanSino Biologics）对冠病变种病毒的效能则还未公布。
所有疫苗对抗英国变种病毒的效能，都与对抗旧有冠病病毒一样有效。
然而，英国变种病毒传播力更强，这表示需要更多人接种疫苗，才能达到群体免疫。此理论也适用于其他高度传播的变种病毒。
至于印度变种病毒，虽然至今未能定论，但有消息显示，疫苗对此变种病毒仍然有效。
实验室研究发现，各疫苗在对抗印度变种病毒时，效能会降低，但降幅仍不比对抗南非变种病毒时来得大。
但是，这类实验仍不足以说明疫苗在现实世界中的效能。其中一个原因是，抗体仅是复杂免疫系统的其中一部分。
同时，英国昨天录得更多人感染印度变种病毒，当地卫生大臣马修汉考克（Matt Hancock）告诉国会下议院，绝大多这类患者都是符合接种疫苗资格但仍未接种的人。
他续说，这表示变种病毒不会扩散到已接种的老年人群体。
英国目前使用的疫苗有辉瑞（截至5月5日用了1140万剂）、阿斯利康（2330万剂）和莫德纳（Moderna，约10万剂）。
我们能知道变种病毒在哪里冒现吗？
简而言之，不能。如前所述，全基因组测序（full genome sequencing）是高度专业的工作。只有少数国家有能力定期执行，并在国内大量采样和测序。
全球超过1亿6000万例冠病确诊病例中，只有大约150万例被测序，并在Gisaid平台上分享。
过去，研究人员使用Gisaid平台，迅速分享流感病毒的基因资讯，此平台后来也被用来监督2019冠病病毒的基因序列。
近半数的2019冠病样本是来自英国及美国，大部分国家提交的样本非常少。
比如，截至5月17日为止，大马仅分享了683个基因序列测序，仅占全国确诊病例的0.14%。
邻国新加坡则提交了3.91%的确诊病例的基因序列测序结果；而印尼分享的测试结果，数量仅占其全国确诊病例的0.1%。
反观，一些发达国家，如冰岛，就分享了高达77.6%的确诊病例之病毒基因序列，澳洲则测了59.1%的确诊病例；不过，这两个国家的累计确诊病例都不高，分别是6549宗及2万9992宗。
另一方面，全球约50个国家及地区完全没有在Gisaid平台上提交任何基因序列测试结果，比如洪都拉斯等累计病例达到数十万宗的国家。
这使得全球冠病病毒变异的情况，留下了巨大的盲点。
更何况，使用基因序列鉴定2019冠病病毒变异，只是最初的阶段，接下来还需确定这些突变是否会对病毒的作用带来关键影响。
马来西亚的全国冠病免疫计划已拨出一部分款项，加强监测2019冠病基因组，以确保马来西亚采购的疫苗足以对抗国内的流传的变种病毒。
原文是由《当今大马》英文版助理编辑高俊麟撰写，中文版记者叶蓬玲及实习记者陈敬谦翻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