限行令目的为何,如何退场?
【星火燎原】
大马的限行令争议近日再起,由40个商会组成的业界联盟发表联署声明要求撤除限行令,声明若限行令继续实行,许多人就算没染2019冠病也会“穷死”,结果引起哗然。此声明发表之时,正好马来西亚才刚在1月29日至31日之间一连三天单日确诊宗数 “破五千”。
然则,撇除撤销限行令的极端要求,该声明点出一个合理的问题,即“在缺乏清晰的前进道路下,任何复原之路都将进一步受阻。”政府至今都未有明确的抗疫经济蓝图,这导致疫情期间的经济和商业运作的标准作业程序(SOP)难以预测,一些反复的决定甚至可能反过来加剧疫情。
【星火燎原】
大马的限行令争议近日再起,由40个商会组成的业界联盟发表联署声明要求撤除限行令,声明若限行令继续实行,许多人就算没染2019冠病也会“穷死”,结果引起哗然。此声明发表之时,正好马来西亚才刚在1月29日至31日之间一连三天单日确诊宗数 “破五千”。
然则,撇除撤销限行令的极端要求,该声明点出一个合理的问题,即“在缺乏清晰的前进道路下,任何复原之路都将进一步受阻。”政府至今都未有明确的抗疫经济蓝图,这导致疫情期间的经济和商业运作的标准作业程序(SOP)难以预测,一些反复的决定甚至可能反过来加剧疫情。
限行令的目的为何
这次实行第二次限行令,一直未厘清的问题就是,实行限行令的目的为何?退场策略是什么?政府的目的,到底是要让每日确诊数目下降到多少?两千宗,一千宗,还是更低?
这将决定第二次限行令需要实行多久多广,但政府至今都说不清。政府也没有明确的限行令实行和退场机制,比如限行令在怎样的情况下才会解除,以及怎样解除?相反,如果情况加剧,限行令会怎样加严?个别行业的安排究竟如何?
这政策上的不确定性让业界难以规划最佳的生存方式,比如是否应该就此清盘还是选择留守,究竟应该裁员还是减薪。这也影响政府相应援助措施的制定。
比如,卫生部若需要更长时间来把确诊宗数控制到更低,财政部就需提出较多、较长期的援助措施来协助业界和个人渡过难关。
慕尤丁在实行第二次限行令宣布150亿令吉配套措施,究竟孰多孰少难说清,原因就在此。不知第二次限行令要实行多久,就难决定要多少的援助措施。

应减低政策不确定性
政府不认真、摇摆不定的抗疫策略,也影响社会各界对抗疫措施的支持。一方面,在这一波限行令之下,政府允许大部分行业继续营运,当中甚至有一些被视为非关键领域的店家,而且几乎未设太多防疫限制(比如仅针对行政人员设定30%限制,未限制其他人员到公司上班的人数),因此被许多人讽刺是“假”的限行令。政府也因业者游说频频修改允许营运的行业清单。
但另一方面,特定行业却承受大多数冲击,特别是旅游业、餐饮业和部分零售业,被迫无限期停止或缩小营运,结果引致这些业界激烈反弹,才会发出反对延长限行令的激烈要求。

抗疫和保护经济其实并非不能并存,相反各国经验显示,要认真抗疫才能换取更大的空间让经济继续运作,台湾、越南和新加坡就是最佳证明,否则会落得抗疫和经济两头空。一则像大马、英国因卫生系统不能负荷而重启封锁;另一则像美国,经济虽然相对保持开放,但最终仍因为疫情失控而受损。
要认真抗疫,个人很重要,但最大的关键还是在政府。除了公共卫生举措,在经济方面,政府虽然不能完全杜绝疫情对经济的风险,但可推行明确的策略,将政策的不确定性减到最低,也协助企业和个人规划应对疫情。
颁政策助企业和个人
经济当然不能像按钮般随意开关,但若需施加限制来控制疫情,政府就应推行政策协助企业和个人尽量平稳过渡,减缓冲击和生活上的困难。
政府虽然在第二次限行令实行后宣布额外150亿令吉的援助措施(其中66亿为政府财政注入),但许多措施都是一次性的补贴,或是贷款和担保计划,薪资补贴也仅针对零售业和旅游业,且仅为期一个月。
在今年底国债预期大概61%的情况下,政府其实仍有充分的财政空间在短期内补贴受影响而被迫停业的商家和个人,以及扩展目前已经崩溃的2019冠病监测与追踪系统,以扭转疫情。
看似务实其实是不作为
政府现阶段的抗疫,虽称是以务实为考量,平衡经济和抗疫需要,但实际上却是不作为,或是以表面功夫来抗疫。
一方面,政府准备加强社交限制,甚至祭出监禁刑罚来对付违反标准作业程序的民众;另一方面却选择进一步开放经济,允许更多经济领域重新开业,忽视职场感染目前已经成马来西亚最大的感染源。

政府似乎将筹码押注在疫苗上,希望开始施打疫苗,可在一年至18个月内终结疫情,让经济恢复正常运作,甚至已经开始转向讨论长期的经济改革和振兴措施。
然而,等待疫苗可能让马来西亚在拼经济方面处于被动的位置,因目前全球疫苗供不应求,先进国等国家都在争夺疫苗的供应,还有变种病毒的变数。
一些初步研究已显示,现有部分疫苗未必能有效阻止南非变种病毒散播。因此,短期内,若要重开经济,仍需将确诊宗数减至更低,否则仍可能会引发新一波疫情。
政府当下之务,应该有明确的抗疫经济蓝图,至少厘清第二次限行令的实行目标,以及如何退场。
王德齐,毕业于马来亚大学会计系,曾担任《当今大马》中文版记者和新闻编辑,后来在澳洲奋进(Endeavour)奖学金资助下,取得澳洲国立大学Crawford公共政策学院硕士学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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