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日之必要:庚子冬至随想
【恋念岛屿】
冬至了,老话说冬至大如年,但那是华夏的古老民俗,这里就不细加考究了,只说我们眼下过了冬至,欢腾的农历新年,就进入倒数了。吃了汤圆长岁数,阖家团圆,添福添寿,不管今古华人,能不予以重视?
一年到头,华人都有一道道的节日程序的。一年里以火红霹雳的过大年为始,接着清明、端午、中元、中秋、重阳或九皇爷誕,最后到冬至,一年又到底,除旧迎新也就又一年了。
对很多华人而言,自打过了年返回琐碎的生活拼搏轨道,如往年那般,一边忙碌一边数着日子,到清明时节理应又是回家跟亲人团聚扫祭的日子了。
【恋念岛屿】
冬至了,老话说冬至大如年,但那是华夏的古老民俗,这里就不细加考究了,只说我们眼下过了冬至,欢腾的农历新年,就进入倒数了。吃了汤圆长岁数,阖家团圆,添福添寿,不管今古华人,能不予以重视?
一年到头,华人都有一道道的节日程序的。一年里以火红霹雳的过大年为始,接着清明、端午、中元、中秋、重阳或九皇爷誕,最后到冬至,一年又到底,除旧迎新也就又一年了。
对很多华人而言,自打过了年返回琐碎的生活拼搏轨道,如往年那般,一边忙碌一边数着日子,到清明时节理应又是回家跟亲人团聚扫祭的日子了。
然而,这被疫情偷走的2020年,清明扫墓在限制行动令下被逼取消,返乡的行程变成宅家防疫。接下来的几个传统节日,都在疫情阴影下悄悄来了又消失在每日疫情汇报的数据中。
节庆配合新常态而调整
自农历年以来,这一轮的庚子年,除了每日的疫情汇报会让人心泛涟漪之外,其他的都只是新常态下的防护和小心翼翼了。
疫情之下,很多传统节日的实践,都不得不配合新常态而调整,比如今年的清明扫墓,游子无法返乡亲到祖先坟前致孝,改为居家祭拜。接下来的几个传统节日,端午或许就从市场上买来粽子或自家裹上几串来过节,中元不再有街头集体拜祭活动,只有各门各户的居家祭祖。
到了中秋,大型的群聚活动一律停摆,至多买了月饼自家赏月,也就算过节了。如今到了冬至,从前或许有会馆组织办亲子汤圆会热闹一番的,眼下也只是自家捧出一碗热汤圆应景一番,这样就算过节的了。
食品埋藏古老的文化密码
如此看来,华人的传统节日,在去繁就简之后,就只剩下“吃”这一回事了不是?
从文化的角度,传统节日往往对应着古人的某一种生活观念或远古经历,如清明这一初春节日,我们大概没办法领会,我们生活在北方的祖先在经过隆冬之后,四季轮转又逢春的愉悦心情。
人们在清明时节游春、放风筝、荡秋千等各种应景活动的欢乐心绪,于热带的我们是遥远的,唯有给先人上坟洒扫,才是我们的节日实践。至于端午,它跟我们身边的原住民迄今保留的竹筒饭,究竟有着什么样的文化同源关系,我们也大多不明就里的了。
过节就是吃,节日食品里,往往就埋藏着古老的文化密码。时移境转,我们的生活比起古人,已经翻了新样了。然而,到了一年几度的传统节日里,我们虽然不明就里,却依然跟着老祖先传下的操作模式,在当代生活的特定时间里做着跟古人一样的事呢!

传统节日有什么现代意义
传统节日究竟有什么现代意义?如果不明就里,做了又如何跟祖先对话?这深邃的文化传承问题,暂且按下不表了。
就现实意义来说,节就是截,一年里的大节小节,我们的寻常日子就变成一截一截的,每一个节日都是一个过度,从前一截的寻常生活过度到下一截的寻常生活,串接起来,就是一长串的岁月了。
切实来说,过节就是生活的仪式。每过一个节,就是进行了一个仪式。如果没有这些大大小小的节日,我们的生活其实平淡如水,每天只是一个劲儿地忙活,不管是生存还是生活,都是平平淡淡没滋味的。
在一年到头的日子里穿插这些节日,我们的平淡日子也就有了些许亮点:过了农历年盼清明,过了清明盼端午,一路盼到冬至,一年忙活到了底,然后开始收拾、暂时结束今年的事务,盘算或布置着明年的新一轮挑战。
如果没有逢年过节,日子就只是埋头苦干,哪有那么些盼头来调剂生活呢?
琐碎生活有了仪式感
说回疫情的当下境况。疫情蔓延的2020年,许多出行的活动都(被)取消了,但生活并没有就此按下暂停键,它照样一天天地过不是?
在疫情笼罩下,人们只是安分地宅家防疫,工作、业务等,都挂在网上,都在指尖操作间完成,一旦走出家门就得严守标准作业程序(SOP),此外别无其他了。
幸亏还有这些在时间点上接续到来的大小节日,它们让我们黯淡无光的日子有了一点儿亮色彩。这些不起眼的时间小亮点,让我们平淡无味的琐碎生活有了一些仪式感。经过这一转换仪式,生活不是一条直线通到底地过,而是一截接着一截有盼头地过,这样不是很好么?
杜忠全,槟城人,马来亚大学中文系博士,现任职于私立大学中文系,迄今出版有《槟城三书》套装、《我的老槟城》散文集、《岛城的那些事儿》评论集、《恋念槟榔屿》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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