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早上,高龄96岁的棱盖亚(Renggaiyah Marumuthu)起床后,就会推着轮椅坐到自家店屋前,度过一整天。

这排店屋已经屹立于霹雳地罗叻市镇(Pekan Trolak)80来年。人称“棱盖爷爷”(淡米尔语“Renga tathta”)的他,住在这里超过半世纪。

棱盖亚每天就这这样坐在店屋前,看着路上的车来车往,直到午餐时间。

《当今大马》记者采访仕林州席补选之际,偶然发现了店屋前的棱盖爷爷”。攀谈之下,才发现他现年96岁,从1955年马来西亚首届全国大选就开始投票至今,见证了国家独立前后的历史轨迹。

棱盖亚也透露,曾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时,在彼时的马来亚,与英军一起对抗日军。

“我是1924年出生于印度,并在7岁那年来到马来亚定居。我和我的父亲一起来到地摩(Temoh),在那里的一个矿场长大。”

“我父亲在矿场工作,我也在那里学习。”

地摩是介于金宝(Kampar)到打巴(Tapah)之间的一个小村庄。

棱盖亚的妻子及其中一个孩子已经过世了。他的其他四名孩子也搬走了。目前,他与一名看护一起住在这家老店屋里。

石头作记号跟踪日军

谈到他在二战时期的经验,棱盖亚忆述,与一群朋友曾在双溪古月,一同加入英军,以对抗日军。

“我们的职责不在前线,而是协助军人运送物资等等。”

他当时的任务之一,就是与几名战友一起跟踪日军,并在石头上做记号,一路把它们埋在路上。

这些记号是为了让英军辨认,要循哪一条路追击日军。

棱盖亚忆述,在英军于金宝、安顺及打巴落败以后,他曾一路跟踪日军跟到新加坡去。

“地罗叻(Trolak)也有个日军踪迹的向导石,不过当局最近把仕林到宋溪(Sungkai)的道路扩宽后,该向导石已在工程中摧毁。”

“这些历史太多了,只写一本书是说不完的。他们不可能写下所有东西,对吧?”

棱盖亚感叹,在二战时期,霹雳曾发生过的许多事迹,必须让下一代知道。

日军战败投降后,他从新加坡回到霹雳,搬到地罗叻前,曾在金宝和打巴落脚。

据了解,1940年代初,马来亚对抗日军的队伍包括来自英国、印度的澳洲士兵,以及马来亚本地居民。

一些历史学家认为,英军在金宝及仕林河的战役中失利,削弱了英殖民政府保卫马来亚与新加坡的胜算。

二战墓地与庶民记忆

棱盖亚也谈到,美罗(Bidor)还有两个二战时期的墓地。第一片墓地是在冷水河新村(Kampung Baru Coldstream),那是通往安顺的美罗路上。

那里有三座相邻的大坟墓,是于1946年日军战败后所建立。

当地居民李阿姨告诉《当今大马》,日军在1942年俘虏了20多名马来亚人民抗日军(MPAJA)斗士,还对他们施以酷刑。

“他们被钢丝绑起来,身体被捅伤,后来遭活活烧死。”

李阿姨说,日军投降后,当地居民将这些勇士的骨灰搜集起来,为他们建了这些墓碑。

“只有这个村子的居民跟这一区的老人家会知道这个纪念碑。”

“有些人会为了纪念他们而前来来祭拜。如果你要做一个报道,那也不错。”

第二片墓地距离冷水河新村也不远。同样位于美罗路往安顺方向,座落在四条石(Batu 4)某个油棕园的中央。

这个墓地比冷水河村的要小,看起来也较疏于管理。

一些居民指出,这个墓地埋葬了两个在抗日时殉难的共产党军人。这些居民会认为死者是共产党员,是因为墓碑上刻有三星军(Bintang Tiga)的标志。

不过,另外一名匿名居民却驳斥这样的说法。他说,墓地里埋葬的是2名马来亚人民抗日军(MPAJA)的勇士。

“不,那不是共产党的坟墓。那是两名马来亚人民抗日军的斗士。”

他认为,2人是在美罗对抗日军时殉职。

“我听说他们坐在一辆车上,遭日军的罗里拦截。因为他们不愿投降,就遇害了。”

墓碑上的中文字写着,它建于1946年,纪念两名对抗日军而殉难的“二位勇士”。

仕林补选仍会投票

回到记者与棱盖亚的对话,这名行动不便的九旬老人受询时表示,依然会像过去一样履行选民职责,在来临的仕林补选现身投票。

询及会投给谁,棱盖亚微笑回应称,这是一个秘密。

仕林补选将在来临8月29日(星期六)投票。

本次补选上演三角战,参选的有巫统仕林区部主席再迪(Mohd Zaidi Aziz),前首相马哈迪阵营的人选阿米尔(Amir Khusyairi Mohamad Tanusi),以及前中学教师兼独立人士沙塔拉(Santharasekaran Subramaniam)。

仕林共有2万3094名注册选民,其中75%为马来裔,接着是印裔(13%)及华裔(10%),其他族群则有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