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丽兰忆述“无尽噩梦”,决不放弃以杜绝滥权
11年前,赵明福原本前往雪州反贪会办公室,是为了助查一宗雪州议员拨款案。不料,翌日却卧尸反贪会大厦5楼露台。尽管明福命案过了多年,但对赵家而言仍然历历在目,借用赵明福胞妹赵丽兰的话,这宛如一场“无尽的噩梦”。
赵丽兰昨晚(7月16日)在明福逝世11周年线上追思会上忆述,“有时会想,这件事对我们家来说,就像一场无尽的噩梦。”
“这11年来,从国阵政府、希盟政府到国盟政府,赵家的心情就像过山车般,失望、希望又失望。对希盟的希望,并未带来实质的改变。”
11年前,赵明福原本前往雪州反贪会办公室,是为了助查一宗雪州议员拨款案。不料,翌日却卧尸反贪会大厦5楼露台。尽管明福命案过了多年,但对赵家而言仍然历历在目,借用赵明福胞妹赵丽兰的话,这宛如一场“无尽的噩梦”。
赵丽兰昨晚(7月16日)在明福逝世11周年线上追思会上忆述,“有时会想,这件事对我们家来说,就像一场无尽的噩梦。”
“这11年来,从国阵政府、希盟政府到国盟政府,赵家的心情就像过山车般,失望、希望又失望。对希盟的希望,并未带来实质的改变。”
她披露,赵明福去世后,父亲身体变得越来越弱,曾经动过眼睛手术,如今更是病痛缠身。
“明福不幸遭害逝世后,原本已沉默寡言的父亲,更加寡言了。”
赵丽兰更引诗人北岛的诗《回答》,说明赵家无尽等待的心境:
“冰川纪过去了,为什么到处都是冰凌?”
曾对希盟政府抱持希望
赵丽兰指出,希盟执政后,赵家曾抱持希望,直到前总检察长汤姆斯指示警方,以非法囚禁罪而非他杀罪名,来调查明福命案时,令赵家不能接受。
今年国盟上台后,政府不但对赵家的呼吁充耳不闻,还委任当年反贪会的代表律师阿都拉萨担任律政司,令赵丽兰直斥“荒唐”。
“一个相信人可以自掐而死和歧视身有残疾者的公务员,竟然可以出任总检察署第二把交椅,这政府要堕落到什么地步?”
昨晚的赵明福11周年线上追思会,是由赵明福民主基金会举行,主题为“思忆明福,绝不放弃”。
除了赵丽兰,其他分享者为赵明福民主基金会主席黄玉珠、霹雳公民论坛代表廖永立以及柔南黄色行动小组执委钟凯琳。
除了追思会外,今年的追思会也举办一系列活动,包括网络座谈会和音乐会,与公民社会一同悼念赵明福。
坚持揪出凶手兑现正义
虽然明福命案平反之路困难重重,赵丽兰却自勉决不放弃,以免纵容行凶者逍遥法外。
“如果我们放弃了,滥用权力的执法人员不是会越来越嚣张,伤害更多的无辜公民,造成更多冤错假案吗?”
“明福走了,我们要警方揪出凶手,除了兑现正义之外,也可以此训诫执法人员,伤人者致死人者必受到惩罚。这样才能匡正法制,保护更多人免于遭害。”
赵丽兰也促请国盟政府,指示警方以谋杀条文重新调查赵明福命案。
“上诉庭的判决已清楚指出,明福颈上的伤口是坠楼前造成,肯定有人对他施暴及导致他的死亡,政府不能忽视确凿的刑事证据,以非法囚禁条文从轻发落。”
她更呼吁政府采取各种措施,保障扣留者的基本人权,避免监狱以及警察局、移民局和反贪会的扣留所一再发生命案。

邀请与会者默哀一分钟
在线上追思会活动开始前,活动主持人兼马大新青年代表黄国燊邀请参与者打开摄像头,为赵明福默哀一分钟。
赵丽兰较后分享时,呼吁民众加入赵明福基金会成为志工,以协助推动人权教育工作。
“如果您愿意借赵家一双手,支持我们继续走下去,请您联络赵明福民主基金会,担任我们的志工,协助推动接下来的人权教育工作,跟进明福案件及举办年度追思会。”
“若没有一个个高尚的公民奋身而出,阻挡卑鄙者的自由通行,人人都可能是下个受害者。”

各地深耕传承社会记忆
另一分享者廖永立(上图)则在追思会上点出,过往许多政改议题皆集中在吉隆坡讨论,进而使到相关课题无法其他地区继续发酵。
因此,他主张明福命案与转型正义的观念,应该继续在各地公民社会深耕,以确保这些社会记忆能够在民间传承。
“我想如何让(对于赵明福案件的)记忆不只保留在吉隆坡,也在各地保存下来。”
“地方性连结需要再深耕,这个课题可以安排和各地组织进一步推动,包括开圆桌会议,讨论如何带到各地方。”
柔南黄色行动小组执委钟凯琳(下图)则认为,11年前发生的明福命案,对新生代而言,或许是个陌生的社会议题,因此公民社会需要努力耕耘,让他们也了解此事。
“除了告诉自己的小孩,我们可以怎样告诉更多下一代?我想这是11年后,我们要努力的方向。”

任何人都能成为受害者
她也感慨,身为活跃于公民社会的人士,名副命案却让她感到莫大的恐惧,仿佛意味着任何人随时都可能遭遇祸害。
“我不禁会想是否哪一天,我、你、或是我的家人、我的朋友,也有可能成为下一个赵明福?”
她无奈地笑说:“是否我们也将面对一样的事情,只不过是去协助调查,只不过进出政府机构,就这样消失、这样死了?”
“尤其是积极在关注社会运动的人,我真的是很担心是不是下一个就会发生在我身边。”
2009年7月15日,时任雪州行政议员欧阳捍华的政治秘书赵明福以证人身份前往雪州反贪会办公室给供,助查一宗雪州议员拨款案。翌日却卧尸反贪会大厦5楼露台。
2014年9月,上诉庭三司推翻2011年验尸庭的“悬案”判决 ,裁定赵明福是遭一名或多名人士致死,当中包括反贪会官员。
虽然希盟2018年执政后同意重启此案,但警方去年6月援引《刑事法典》第342条文,即“错误囚禁”罪开档调查,而非将之列为刑事杀害案,引起赵家及民间团体的抨击。
赵明福验尸庭的反贪会律师阿都拉萨本月升任律政司,更令赵明福基金会感到不满,担心这会影响赵明福案的调查与检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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