冠病疫情重挫前景未卜，机师空服员挣扎求存
【今特写】旅客人数骤跌，航空业职员于是遭裁员、减薪、被迫领无薪假，工作机会取消成为了“新常态”。
【今特写】深入挖掘你不得不知的事
2019冠状病毒疫情蔓延全球，各国封锁国境杜绝病毒传染，商务与休闲旅行不再是常态，受创最重的便是航空业。
旅游趋势分析公司ForwardKeys的数据显示，今年4月第一周，全球共有1000万人乘搭飞机，而这个数字比起去年同期的4420万人，减少了超过四分之三。
旅客人数骤跌，航空业职员于是遭裁员、减薪、被迫领无薪假，工作机会取消成为了“新常态”。
马来西亚籍飞机师曾凯雄（化名）受访时透露，最近就被迫领无薪假而生活陷困。曾凯雄原居住在悉尼，任职于外国航空公司。
曾凯雄还有工作合约在身，但却没有工作机会，只能靠着储蓄度日，复工看似遥遥无期。
聘用无限期延长
曾凯雄此前曾在台湾担任机长。后来，他的合约到期就回到马来西亚工作。
当时，他获马印航空（Malindo Airlines）录取，正期待在3月初投入新工作和生活。当时是马来西亚全面实施限行令前两周。
“我当时收到电邮，他们说这项聘请将会延期，直到另行通知为止。”
曾凯雄拥有超过10年飞行经验，而这是他首次遭遇这种困境。外界一般认为，飞机师享有优渥而稳定的待遇。
“除非你加入现金流有问题的小型航空公司，否则机师可说是安稳的工作，不太会碰到裁员问题。”
缺其他工作经验
目前，曾凯雄正以储蓄应付日常开支，每月预计须支付5000令吉。
“在这个行业里，我们都觉得有点担心。我们发现可能无法在短期内回到‘常态’，目前的情况还会持续至少一两年。”
“许多机师从年轻时期就开始飞行，没有其他的工作经验。”
他透露，在18岁那年加入马航的学员培训计划，因此没有大学文凭。
“所以短期内，我们可能必须做一些代理商的工作。比如房地产代理，或商业代理等。”
“如果你超过半年没有飞行，尤其是一年后，航空公司不太会想再聘请你，而且到时你也需要一些培训课程。当然，我们希望航空业会了解，2020年发生的事情是特殊情况。”
曾凯雄补充，许多身在中国的外籍机师都失业了，或须领无薪假，并遭遣送回国。
恐数年才能恢复
数据公司OAG相信，航空业将面临数年的停滞期，或需要到2022年或2023年，乘客流量才能恢复到2020年的预期水平。
另一家航空数据供应商Cirium表示，现在全球大约有一半的飞机都只能停放在仓库里。
马来西亚统计局上周五（5月29日）的《大马经济统计评估报告》显示，由于旅客需求下降，各国封锁边境，航班取消，大大打击了航空业者。
报告指出，“为了缓解情势，亚航集团创办人自愿弃领薪水，而员工也同意减薪，因为这家廉价航空公司正努力应对疫情的影响。”
“马印航空决定在4月份停飞所有航班，而职员都得领无薪假。”
报告也表示，从今年4月及5月的迹象看来，经济环境预计对大马企业不利。
“最新的领先指标（Leading Indicator）预示，未来4到6个月的经济将会衰退。”
报告还预测，进入2020年下半，劳动市场对应届毕业生的需求会大减。
飞行数无法达标
亚航飞机师哈欣胡先（化名）也有类似的遭遇。
哈欣说：“除了货运、人道救援以及遣返航班之外，几乎所有其他长途航班都停飞了。我服务的公司目前有超过75%的飞机停放在长期停机位。”
“我们没有停飞。所有机师都有排班，可以随时执勤。如果要安排我们值班或待命，最晚也须在前一天给予通知。”
哈欣也点出，由于需求急剧下降，有些飞机师无法达到民航局规定的飞行次数要求。
“随着航班减少，许多机师无法满足马来西亚民航局的监管要求，即在90天内必须完成3次起飞和降落。”
“因此，如果他们没有事先接受模拟训练，就会丧失机组人员的资格。”
他透露，航空公司决定不再投入更多成本，以便那些机师重新获得认证，毕竟使用模拟装置训练每小时必须花费7000令吉。由于航班减少，现有的人力已足够维持基本运作。
他解释，一般机师仍获得全额的基本薪资，但过去的主要收入来源其实是根据出行次数，因此大部分机师其实已变相减薪。
“占据大部分月收入的生产力津贴都已经削减。”
机上备有过滤器
哈欣指出，在任职的航空公司里，收入最高的员工自愿减薪，以避免收入低的职员在薪资减少后受到更大影响。加薪和奖金发放计划也无限期暂停。
哈欣称，其雇主还是乐观预估，可望在今年9月到10月之间，重新恢复营业。
他倒是认为，“除非2019冠病疫苗面世，或出现有效的治疗方式，否则很难说服大众相信搭机是安全的。”
他解释，根据国际航空运输协会（IATA）的说法，乘客在飞机上很少面对面接触，加上机舱空气系统的设计，乘客之间的疾病传播风险其实很低。
他说，机舱配有高效微粒空气过滤器（HEPA），可过滤空气中99.97%的病毒，确保乘客呼吸到干净的空气。
无法领取援助金
哈欣确信，长远而言，航空业会生存下来，因为飞航旅行已是世界运转的重要一环。只不过随着旅行限制延长，仍会有些航空公司不幸倒闭退场。
“这也会不利于顾客，因为幸存的业者将会提高机票价格，弥补损失的收入，加上届时竞争者不多，旅客的选择也随之减少。”
他点出，比起国内旅行，国际航班所受冲击更大，因为大部分的国家只允许本国公民或永久居民入境，且一旦入境也须接受严格的隔离措施，繁琐的程序将大大降低出国意愿。
因此，哈欣呼吁政府提供航空业更多援助，比如提供低息贷款，好让业者留住职员。
他续指，大部分机师都没有资格领取国家爱民援助金（BPN），但国家银行的贷款缓还政策则对他们稍有帮助。
转开电召车维生
全国空服员职工会主席依斯迈（Ismail Nasaruddin）接受《当今大马》采访时指出，入行26年来从未遇过比这场疫情更为艰巨的挑战。
“根据我们的成员反馈，4月份有近90%的航班停飞，一些航空公司每周只有几趟航班。”
他说，在2019冠病疫情前，航空业已面临萎缩，由于裁员，职工会过去几年失去了3000到4000名会员，目前仅有1000多名会员。
“航空公司采取大动作，要求员工减薪30%到50%，或是三个月的无薪假，至6月份为止，或等到疫情平息。”
“全球航空组织都受影响，从美国航空到泰国皇家航空公司，这个行业现在充满不确定。有人说全球或会有超过20家航空公司倒闭，或大幅减少开支。”
他说，尽管一些航空公司试着协助员工，但许多空服员别无选择，只能另做副业求存，有人开起电召车，或在家做网络生意。
他补充，全国空服员职工会之前协助会员申请爱民经济振兴配套的补助，但大部分的申请都被拒绝了。
航空公司不多言
另一方面，亚航集团接受采访时，对未来计划却三缄其口，仅强调他们新推出的无接触出行程序，包括机场的无接触付款、自助服务站、乘客通关系统（PRS），以及应用程序的增强功能。
亚航集团首席营运官杰夫（Javed Malik）透露，乘客通关系统（PRS）将率先在吉隆坡第二国际机场启用，随后也会陆续出现在亚航运营的其他大马机场。
他表示，有了乘客通关系统，乘客不再须要向航厦地勤出示登机牌，只须扫描即可登机。
此外，亚航也在飞机上装设了新的安全措施，尽可能降低2019冠病传染风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