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盟同盟今年3月夺权执政之后,虽然忙于防疫,但也不忘清洗官联公司和机构,把自己人安置到它们的高层职位,延续过去的政治酬佣陋习。

不过,以政治委任作为酬佣的行为,并非国盟独有。无论是从前的国阵,或是后来的希盟政府,都似乎难以根除这样的政治文化。

希盟虽然经常批评国阵的政治委任行为,执政初期也强调只会委任技术官僚,但后来也逐渐走向这条政治歧途。

举例来说,希盟执政初期,委任了马银行资产管理集团主席哈斯妮达(Hasnita Hashim)出任人民信托局(MARA)主席;并委任前外交官诺法丽达(Noor Farida Mohd Ariffin)出任人力资源发展基金主席。

惟希盟执政初期,行动党州议员欧阳捍华也受委巴生港务局主席,而行动党怡保东区国会议员黄家和则受委大马永续能源发展机构(SEDA)主席。

必须受到检视和监督

政治分析员杰尼里(Jeniri Amir)受访时直言,大马政坛把官联公司高职或官职,当作政治酬佣已非新鲜事。

“这没什么稀奇或不寻常,很久以来都是这样子。”

 

不过他强调,官联公司不应该是“金矿”或政治工具,其领导必须受到检视和监督。

“我希望每家官联公司的董事都能确保,受委者能依循公司的原则及政策,他们不应该只是应声虫(yes-men)。”

既然政治委任可能损害官联公司的有效治理,那么究竟为何无论谁执政,都无法彻底根除官联公司的政治委任呢?

“这等同于收买国会”

双威大学政治学者黄进发受访时则解释,这种政治文化扎根于权力关系,即便是希盟执政时期,当政府抗拒政治委任,支持者也会浮现不满的声音。

这些不满情绪会转化成怨愤,最终集结成一股竭力推翻政府的势力,而国盟政府也不例外。

“把这些人纳入政府的发薪名单,等同收买国会,让国盟掌握不受制约的权力。”

黄进发(见下图)也指出,国盟在国会下议院222个议席中,只掌握114席,因此可说只是个微多数政府。

他续称,国盟政府是依赖各党之间的“寄生关系”而存在,首相慕尤丁控制国盟的同时,他自己也受到国盟的控制。

“(国盟是)因权力而存在,他们控制了他(慕尤丁),而他(慕尤丁)也控制了他们。”

执政党国会议员近来相继受委,出掌官联公司及机构, 而伊党总秘书达基尤丁证实,慕尤丁承诺,凡是没有受委正副部长的国盟后座议员都会分到这种好处。

国盟没竞选宣言束缚

博特拉大学副教授莫哈末依占尼(Mohd Izani Mohd Zain)则指出,国盟政府并无选举宣言,因此也不若希盟那样受到束缚。

“(国盟)不像希盟那样,希盟是在宣言里承诺了(不会政治委任),但是他们还是做了。”

他认为,国盟并非通过选举取得执政权,没有选举宣言的束缚,因此他们在政治委任时预料会毫无顾忌。

依占尼认为,人们应考虑政治现实,在其中取得适当的平衡。“官联公司主席的政治委任及非政治委任,应该找到一个平衡点,但是这是首相的权力范围。”

无论如何,依占尼提醒,政府的执政表现人民都看在眼里。“这些国会议员不仅是会受到在野党的检视,也会受到人民的检视。”

议员出掌高职很落伍

另一边厢,大马商业伦理机构(Business Ethics Institute of Malaysia)主席哈利达斯(S Haridas)受访时则点出,政府委任国会议员出任官联公司高职的行为是非常落伍的。

“因为这些受委的人,并没有管理机构的经验,想必他们只会尽力地为自己捞取利益。”

“我认为,这样的情况有违政府此前总是说要杜绝贪腐、良好治理和保持透明的主张。我不认为这对国家有益。”

哈利达斯也直言道,当政府委任毫无管理经验的政治人物成为掌舵者,官联公司的员工也会受到牵连和影响。

“你对这些伊党国会议员主掌官联公司能有什么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