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只是派个食物而已,援助边缘群体需先赢得信任
国防部高级部长依斯迈沙比里3月28日宣布,政府禁止非政府组织随意移动派发食物,惟如今福利局已撤回禁令,允许至多两名代表协同志愿警卫团(RELA)及民防部队(APM)派食。
行动限制令期间,坐落于首都吉隆坡秋杰(Chow Kit)的跨性别庇护中心SEED,在政府宣布禁令后,就从3月30日开始暂停派食。
SEED基金会联合创办人妮莎雅尤(Nisha Ayub)前天受访时指出,该组织在秋杰社区长期耕耘,才与边缘社群建立起互信,而这份信任并非政府单位在短时间内即可取代。
国防部高级部长依斯迈沙比里3月28日宣布,政府禁止非政府组织随意移动派发食物,惟如今福利局已撤回禁令,允许至多两名代表协同志愿警卫团(RELA)及民防部队(APM)派食。
行动限制令期间,坐落于首都吉隆坡秋杰(Chow Kit)的跨性别庇护中心SEED,在政府宣布禁令后,就从3月30日开始暂停派食。
SEED基金会联合创办人妮莎雅尤(Nisha Ayub)前天受访时指出,该组织在秋杰社区长期耕耘,才与边缘社群建立起互信,而这份信任并非政府单位在短时间内即可取代。
“由于我们的组织就坐落在秋杰这个地区,我们服务的社群主要就是在地的边缘群体,他们有毒品使用者、性工作者,包括女性性工作者及跨性别性工作者,还有无家可归的人。”
熟悉面孔感到安全
秋杰是吉隆坡的红灯区,不少性工作者和跨性别者聚集在此,这早已是公开的秘密。秋杰在长期污名和负面的形象下,令许多人敬而远之。毒品使用者及性工作者游走在法律边缘,跨性别群体、艾滋感染者及街友也长期受到社会歧视。
行动限制令之下,社会各阶层受到不同程度的冲击,这些都市边缘群体也陷入困境。妮莎开始与“厨师驾到”(Chef on Wheels)合作,为社区边缘团体准备免费食物。

妮莎(上图)坦言,这些边缘社群或对政府机构存在恐惧或缺乏信任,而社会福利局无法完全取代非政府组织的角色。
“SEED是由社群成员来主导,我们也是这个社群的一部分,因此我们之间一直都存在互信。他们长期受到社会忽视,而他们对于政府机构的信任,肯定不及对非政府组织的信任程度。”
“我们的担忧是,当他们在派食的地点没看到熟悉的面孔,我敢保证他们不太会愿意出来……我们不仅要让他们感觉受到接纳和欢迎,也要让他们感到安全。”
短期内难建立信任
她举例说,艾滋感染者或性工作者本经常感受到社会的排斥,而组织长期建立的信任,能让他们在有需要时得以寻求援助。
不过,若福利局在限行令的短期内,要完全接手照顾这些群体,恐怕不是容易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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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一个女性性工作者,她当然是在这个社群会感到比较安全。如果要她去面对政府机构,官员或许会问及她的收入来源,她们必会为这种自我揭露而感到窘迫。”
“至于艾滋感染者,他们平常到政府诊所拿药,也仍旧感觉不受到欢迎,需要我们协助转介。唯有当社群的人在那里,他们才会感觉安全和受到保护。”
担心领食物反被抓
政府祭出禁派令之后,妮莎开始尝试登记受惠者的姓名及联系方式,希望能尽量配合福利局的要求。惟她发现,即便是非政府组织要求登记他们的个资,也有人开始感到怯步。
“即便是当我们想要抄下他们的姓名资料,他们脑中马上就会浮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我会不会被捉到那个‘集中营’?”
事实上,吉隆坡市政厅(DBKL)目前已将超过510名街友安置于4个地点,直到限行令结束为止。

另一个深耕秋杰地区的组织,是秋杰基金会(Yayasan Chow Kit)。基金会联合创办人哈蒂尼(Hartini Zainudin,上图)受访时,也同样强调了获得边缘社群之信任的重要性。
“这之间存在着许多的不信任,那些难民或无国籍者呢?我听闻有的人去领取食物后就被捕了?这是为什么?”
另外,哈蒂尼也担忧,若志愿警卫团及民防部队负责逐户派食食物,部分没有住址的边缘人士将会遭到忽略,抑或过程相当费时。
“此外,当路上有这么多路障,这些送食物的人怎么样?警方与志愿警卫团是否已经和福利局协调好了呢?因为我也听闻有人遇到路障,就带着一大卡车的食物掉头了。”
政府讯息传播断层
妮莎受访时也指出,这些边缘社群的受教育程度不高,有些人无法精通多个语言,生活经常面对语言的屏障,而有的人则没有手机,在讯息接收不若一般人方便。
“即便是今天(3月31日)仍然有人跑来我们的中心要领食物。为什么呢?因为他们根本无法妥善地接获通知。有的人根本没有手机,他们也无法登入政府网站去获取消息。”
“他们的生存状态真的很不同。我可以说,这些群体或许比低收入群体(B40) 更低,而社会上就是存在这样的一群人。”

邻近都市贫穷族也来了
妮莎接受昨日《当今大马》访问时称,SEED最初准备了大约50份食物,后来每日来领取食物的都市贫穷人口或边缘社群成员越来越多,超过70人。
“我们的宗旨是‘一个都不能少’(Nobody Gets Left Behind)。虽然我们主要的对象是跨性别、性工作者及毒品使用者这些边缘社群,但是我们看到来领食物的超出了这些对象群,有些邻近的都市贫穷户也开始来了。”
无论如何,大马政府今日已经撤回禁令,并允许非政府组织至多两人,协同志愿警卫团或民防部队派发食物。
妮莎受访时也表明,SEED在限行令执行初期,就开始接洽志愿警卫团及地方政府,并由当局派员监督派食过程,确保维持社交距离及卫生。
她强调,非政府组织的本意并不是投诉抱怨,而是希望能以适当的方式与政府合作,确保弱势群体受到保障。
“我们这些非政府组织不是要投诉,或是让政府为难,我们只是要在这个疫情危机的时刻,能够妥善地合作,希望政府从不同的角度看到问题。”
“他们必须跟非政府组织协作,因为这些组织已经花了很多年跟社群建立起关系。我也要强调,我们从未改变。”
随着福利局今日发布新的指南,妮莎今日告诉《当今大马》,该组织仍在与政府机构协调,盼能获得批准以继续协助边缘群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