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战冠病——大马与他国如何对抗这场世纪瘟疫?
今分析 本文将比较马来西亚和其它国家的疫情趋势,并吸取一些值得学习的教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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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出现首宗2019冠病病例的50天后,马来西亚在3月15日来到一个转折点,即开始每天持续出现超过100宗确诊病例。
3天后,马来西亚颁布限制行动指令(MCO),整个国家进入半封锁的状态。
不过,马来西亚其实不是唯一因为大型集会,导致确诊病例剧增的国家。
部分国家即将面临下一个阶段,即医疗系统瘫痪和死亡人数不断地增加。
但也有一些国家成功“压扁曲线”,避免或放缓了瘟疫。
本文将比较马来西亚和其它国家的疫情趋势,并吸取一些值得学习的教训。
以下图表供读者比较马来西亚和其它国家的疫情。特此说明,病例的数量取决于各国检测2019冠病病毒的能力。
韩国
2月尾,韩国的疫情看似颇为严峻。当时,韩国是中国境外,出现最多确诊病例的国家。
起初,韩国的数据非常低,且以境外感染的病例居多,而迅速地获得遏制。但到了2月21日,韩国一天内就出现超过100宗新病例,此情况一直持续长达20天。
病例剧增源自第31名病患,他分别于2月9日和2月16日出席了大邱市的新天地耶稣教会(Shincheonji Church of Jesus)所举行的大型活动。有关簇群最终造成超过5000人受感染。
这家教会据称拒绝配合韩国当局的防疫工作,当地政府于是搜查其总部和充公一份有4万2000名信徒的名单,同时使用手提电话和信用卡记录追踪近距离接触者。
韩国也展开大规模检测,一天内发出1万5000至2万个检测试剂盒。韩国还首创“免下车检测”,全程只耗时10分钟,可在一天内通过简讯获知结果。政府也动员军队处理消毒工作。
通过积极的检测、追踪接触者和隔离,韩国成功在病例暴增后“压扁曲线”。在这个期间,另外8个国家的病例超越了韩国。
韩国也转换建筑物,如训练中心的用途,以安顿症状较轻微的2019冠病病患,并把医院保留给更严重的患者。
只有轻微症状的人士可以在家中自我隔离,但政府赞助的手机应用程序将监督他们,确保他们待在家中。韩国也是全球其中一个医院病床和人口比率最高的国家。
上述措施成功让韩国维持偏低的死亡率,即1.5%。
韩国是在没有全面封锁,而只在特定重灾区采取紧急措施下,取得上述成就。如今,许多民主国都视此策略为典范。
不过,韩国尚未完全脱离险境,因为依然有新的簇群冒现,但仍处于可控制的水平。至今,韩国共有9332宗确诊病例和139宗死亡病例。
马来西亚
跟韩国一样,马来西亚的疫情最大爆发点是一场宗教集会,即2月27日至3月1日在大城堡举行,获得超过1万名本地人出席的Tabligh集会。
一名病人于3月8日到文冬医院寻求治疗后,马来西亚卫生局发现这场集会的首宗确诊病例。该名病人于3月10日对2019冠病检测呈阳性反应。
一开始,马来西亚采用检测和追踪接触者的方式,但如今已扩大规模。卫生总监诺希山在汇报会上,不断以韩国的检测能力作为参考对象。
比马来西亚抗疫更久的韩国,如今已进行超过35万7000项检测(每1000人口中有7人)。反观,马来西亚截至昨天只进行了2万2000项检测(每1000人口中只有0.67人)。
诺希山指出,马来西亚之前一天内能进行3500个逆转录-聚合酶链反应(RT-PCR)检测,如今已提高至6000个,下周则可达到1万6000个。
他补充,当局打算使用快速的抗原检测试剂盒来提高检测数量。一旦实行,检测的人数将极为可观,因为考虑到马来西亚估计人口为3260万人,相对的韩国有5130万人。

检测能力提高后,允许马来西亚开始改变策略,而可以检测一些没有症状的病人。不过,目前只有高风险的群体,如宣教集会簇群的人士才需要全部接受检测。
当局公布的其他措施都显示,马来西亚正效仿韩国。其中包括,在医药学院增添1892张病床。目前,全国政府医院共有大约3400张病床。
诺希山解释,此举可腾空医院的病房来应付较严重的病例。不过,马来西亚最主要的短板是,医院病床跟人口的比例。
根据前卫生部长祖基菲里(Dzulkefly Ahmad),马来西亚在2018年的比例是每1000个人口只有1.98个病床,低于发展国家平均的2.5个床位。而且,这包括了政府和私人医院。
相对的,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OECD)的数据显示,韩国2017年在每1000个人口中有12.3个病床,是马来西亚比例的6倍。
这意味着,如果2019冠病病例继续增加,马来西亚将更快不胜负荷,而需要采取更激烈的措施。一些比韩国更为严厉的措施包括,目前实施的28天限制行动,可降低马来西亚陷入此处境的风险。
床位比例偏低的现象,部分源自于政府多年来对公共医疗的管理不当和投资不足。比如,彭亨百乐(Hospital Bera)医院工程因颁给不合格承包商而严重延工。
沙亚南医院、新山中央医院、巴生医院、亚庇医院、亚罗牙也医院和斯里阿曼医院都遭遇类似的问题。
截稿为止,马来西亚共有2161宗确诊病例和26宗死亡病例。由于目前床位尚算充足,死亡率与韩国不相上下。
新加坡
新加坡根据疫情采取渐进式的措施,而避免限制行动或锁城。
新加坡面对数个感染簇群,但幸运的是,簇群的规模不如马来西亚的大城堡宗教集会,或韩国的新天地耶稣教会的活动。
新加坡不仅积极检测、追踪接触者和隔离来放缓疫情,也利用创新技术来抗疫。
其中包括:推出手机软件协助政府追踪接触者。
科技与创新部长凯里日前也声称,大马正尝试仿效新加坡。
新加坡的科学机构也根据逆转录-聚合酶链反应,生产了一个全新的快速检测试剂盒,并可以在10分钟内检测到2019冠病病毒。
以病毒为目标,而对感染者呈阳性反应的逆转录-聚合酶链反应检测法,是个比较有利的检测方式。而标准的逆转录-聚合酶链反应检测法需耗用一天的时间。
相对的,抗体检测法是鉴定感染5天至8天后才出现的抗体。这意味着,受感染的人士在首个星期内仍然会呈阴性反应。
马来西亚的一些公司推出快速检测试剂盒,但多数是用来检测抗体,连诺希山都表示不推荐。
新加坡也保留政府医院的床位给2019冠病的重症者,并通过政府与私人界的安排,将康复进度良好但仍待带有病毒的病人转入私人医院。
虽然没有封城,新加坡加强了社交距离的措施、取消大型活动、收紧边境和严厉规定入境者居家隔离14天。违反指令者,可遭褫夺工作证。
截至2016年,新加坡每1000人口中有2.5个病床。至上稿为止,新加坡共有732宗冠病确诊病例和2宗死亡病例。
美国和欧洲
2019冠病病毒开始肆虐时,美国曾在2月初采取早期措施,停止为中国旅客发出签证。
但美国初步的检测出现各种问题。美国疾病控制中心生产了16万个有瑕疵的检测试剂盒,而当时是进行检测和追踪感染链的关键时机。
不过,美国在短时间提高了检测能力,总共进行了54万个检测,比韩国还来得多。
无论如何,考虑到美国拥有3亿3000万的庞大人口,这等于是每1000人中只检测了1.6人,远远比不上韩国在1000人中检测了7人。
美国参议院在3月18日批准一项法案,允许政府承担检测费,因为美国没有全民医保制度,导致没有医疗保险的民众不怎么愿意去检测和寻求治疗。
在马来西亚,政府医院提供免费的检测,并为每人承担700令吉的开销。
至今,美国共累积8万5594宗病例和1300宗死亡病例,超越中国成为全球最多确诊病例的国家。
美国各州也开始封城。此举将重创经济,但旨在放缓疫情蔓延(压平曲线),以便医院不会难以负荷,且能良好治疗病人,提高他们的生存率。
封城之际,美国总统川普提醒,“别让解方比问题制造更大的麻烦”。尽管如此,各州州长有最终的决定权。
放任病毒以指数增长,或许能让疫情提早结束,进而让经济尽早复苏,但代价可能是造成许多死亡。
虽然其他的冠状病毒显示受感染者之后会产生免疫,但由于2019冠病病毒是个相对新的病毒,故情况仍然不明朗。
根据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美国在2016年每1000人口中2.8个病床。美国目前的2019冠病死亡率为1.5%。
另外两个遭到重创的欧洲国家一一意大利(8万589宗确诊,8215人死)和西班牙(5万7786宗确诊,4365人死)的死亡率为7.5%至10%。

两国在每1000个人口中有3.2和3.0个床位,但由于人口较美国低,即少过五分之一,两国的疫情之前超出了医院的负荷能力。西班牙甚至被逼将溜冰场变为太平间。
而且,意大利和西班牙的人口相对老化,年龄的中位数为45.5和42.7岁。相对的,美国的人口年龄中位数为38.1岁;马来西亚则是28.5岁。年龄越高的病患有越高的死亡率。
德国(4万3938宗确诊)是欧洲医护能力最好的国家之一,该国每1000人口就有8个病床。虽然德国的年龄中位数为47.1岁,而至今有267宗死亡病例,死亡率才0.6%。
中国
全球首名2019冠病病患曾到访野味市场,据称早在2019年12月初就出现症状。但湖北省的武汉市政府却反应缓慢,甚至有企图隐瞒疫情之说。
当中国中央政府在今年1月初介入时,病毒已经扩散。接着,数个城市宣布“封城”,影响超过5000万人。疫情也因为在靠近农历新年期间爆发,而加倍恶化。
尽管中国采取的措施有别于韩国,甚至遭批评过于高压,但却同样成功控制了疫情。
至今,中国共录得8万1961宗确诊病例,3293宗死亡病例,死亡率大约是4%。
曾经应对沙士肺炎(SARS)的中国似乎早预料到会涌现许多病例,故早在1月24日就开始使用预制模块建造新医院。当时,中国的病例为830宗。
跟马来西亚一样,中国展延所有选择性手术,开始使用线上医疗质询。
中国也充分利用在2002年沙士肺炎疫情时设立的专科诊疗所。怀疑自己受到感染的人士可以前往该处检测,降低到普通医院传染给其他病人和医护人员的风险。

当局也使用手机应用程序来追踪公民,用无人机来执行隔离,并在每个入境处采用不必接触的温度扫描仪,以及实施社交距离措施。
对病毒呈阳性反应的病患不准回家,必须送往隔离中心或医院。
就算数量庞大,中国仍然使用在沙士肺炎疫情时建立的追踪网络,追踪8万名病患的接触者。
1月份,武汉市政府的无作为导致疫情爆发,但到了一个月后的2月中,中国似乎已“压平曲线”。
中国甚至要求康复的病人捐血,然后抽取含有2019冠病病毒抗体的血浆来治疗现有的病人。马来西亚也在探讨类似的治疗法。
中国已连续10天出现少过100宗新确诊病例,但却略有上升。如今,该国正提防新一轮的疫情和外国传入的病例,但已经解除封锁。
中国的例子告知其他国家,就算他们成功控制疫情,他们的生活方式在近期内都不会恢复回以往的状况,而必须继续保持警惕。
相同的,就算马来西亚在4月14日如期解除限制行动令,只要病毒仍未完全从人类身上消灭,则依旧需要维持社交距离等措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