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经济现状的省思
文:洪梦兰
2006年伊始,地税在无警告情况下双倍甚至几倍地提高。接下来,水、电费的增加呼之欲出,加上“要命”的燃料价格也势将雪上加霜,创造新高。国家无可扭转地进入一个经济学上叫做“恶性循环”的过程,这势将“吃”掉经济成长所投下的几乎一切资源,其后果是长远和严重的。文:洪梦兰
2006年是第九大马计划的第一年,时间已经过去了一阅月,计划本身仍然“难产”。一个月30天固然算不了什么,但问题在于“预则立,不预则废”。足球赛已开始,如何攻守、如何取胜之策略,连队长也一无所知,这叫球员如何去打呢?假如老态龙钟、犹豫不决的思维占据了决策者/决策机构的头脑,可以肯定,这个球赛将以被动开始,以溃败告终。
经济和社会发展计划是当今竞争强烈的世界里,每个力争上游、使自己立于不败之地的国家的必须做好的头等大事。我国为什么不能及时地拟定?不用说,与决策者和决策机构有关,这点,评论界看在眼里,明在心里,有关方面也默认不违,就是没有说出口。如果进一步追问,是什么情况致使计划不得不拖延?答案可能不止一个。或者因为有潜议程,议而不决、决而不行?或者主观上虽想积极向上,但囿于几十年积累下来的官僚网络积重难返,庞大而复杂,有难言的苦衷?
评论界认为,原因两者都有,那些有如过江之鲫的官僚们造成的层出不穷的问题,使决策者/机构不得不停地忙于修补、解毒,哪里有多余的时间向前看?
国库空虚,发展吃力
近年发生的种种重要事件为人们打开了眼界。比如,出现重大亏损的马航、普腾、轻快铁,比如工程出现重大纰漏、遭致国库不得不补贴的桥梁、道路、政府大厦、宿舍、医院,等等。值得注意的是,所有这些现象都出在人的问题上,出在人的欲念上,由此造成的损失金额,少说也有好几百亿令吉之谱,约等于国家岁收的一半。尽管人们期盼着纠正偏差,但时间过去了,一直拿不出有效地解决的方案。国家通过五年计划实行的分配政策即使是好的,但到头来“上有政策,下有对策”,近一半的资源溜进一小撮个人的腰包里去了,就是说,国家的决策大打折扣,甚至被否定。
由于这样,首相阿都拉一上台,惊觉国库空虚,应付经常开销尚有问题,要发展就感到吃力了。去年中,为了刺激萎靡的景气,不得不把为数几十亿令吉的工程计划,提前从尚在构想中的第九大马计划拿出来付诸实行,以保持国家年增长率不至下滑得令人太失望,就是事实的反映。这叫做“先用未来钱”,属于财政赤字的一种形式。
此举带出了严重的讯息,一是预算失调,入不敷出,过去十年调处预算案游刃有余的主动局面已不复见。二是国家岁收的一半,由普通百姓的荷包进入一小撮人的银行户口,国家除了必须付出双倍的发展开销之外,还大幅地拉大有者与无者的鸿沟,削弱人民的购买力,从而减弱经济成长的速度。三是,政府不得不增抽赋税。
2006年伊始,地税在无警告情况下双倍甚至几倍地提高。接下来,水、电费的增加呼之欲出,加上“要命”的燃料价格也势将雪上加霜,创造新高。这些,都是直接造成制成品成本增高的因素,也就是说,老百姓的收入将进一步缩水,国家竞争力将进一步下降。这样一来,国家无可扭转地进入一个经济学上叫做“恶性循环”的过程。这个恶性循环,势将“吃”掉经济成长所投下的几乎一切资源,其后果是长远和严重的。
开放才能够解放生产
最新消息透露,中国国民经济去年又取得9.9巴仙的高成长,连续二十多年保持令世人惊叹的纪录。这里的“秘密”是什么?两个字——“开放”!就是说,解开生产关系加诸生产力的束缚,使生产力的发展获得广阔的空间。从80年代开始,中国一方面不断地向庞大的国营企业和市场机制进行结构性的调整,实行“多元”生产关系相结合;另一方面,简化层层叠叠的官僚机制,敞开中小企业发展的大门;对三农实行减租减息,农民的生产积极性不断地提高。
这些为世人所共见的事实,又可以归结为一条——敢于向着向来被认为“禁脔”的区域开刀!其客观结果是,13亿人口霎时间成为当今世界唯一的最大单一市场,国人纷纷“下海”,大搞经济之外,更引来了跨国大企业纷纷来“采蜜”。中国当局怕的不是不发展,反而怕“过热”,必须实行宏观调控,使国家经济方方面面平衡发展,实现“软着陆”,也就是良性的成长,保证持续而又高速的发展势头。
这些行之有效的经验,我国的决策人/决策机构哪怕做到三成或五成,可以很有把握的说,马来西亚就会成为继中国之后的快速成长的东亚国家之一。问题在于决策人与决策机构有没有冲破“禁脔”的勇气?有没有使单元策略转型为多元策略的决心?际此拟定第九大马计划的当儿,际此马中友好高唱入云之际,就看我国决策者与决策机构如何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