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日薪7250令吉而震惊朝野,更引起社会舆论非议的一名马航外国籍顾问克里斯安德鲁(Chris Andrews),证实于去年12月就已经“不干了”,离开这个亏损累累的政府相关公司(GLC)。

有的人认为这是马航新执行董事依德里斯嘉拉(Idris Jala)成功改革马航的第一步,有的人则不放过依德里斯,进一步要求马航领导层请更多领取高薪的外籍顾问另谋高就。

事情的开始源自于一封题为“马航-飞翔的自由餐”的匿名电邮,列举种种未经证实的“证据”,将马航批评得一无是处。电邮的内容被带入了经常给人“多此一举”印象的上议院,成为国人瞩目的议题,当然也包括以超高薪金聘请外国顾问的决定。

毫无意外地,副交通部长东姑阿兹兰极力维护马航,宣称安德鲁领取的高薪是“正常”的。

媒体非议马航高薪聘用外籍顾问

许多本地媒体马上将此事放上头条,更访问不具名的分析员以及职业中介公司,指安德鲁的薪金过高,也暗示马航不应该在面对严重亏损时,仍提供高薪予其顾问。

就当人们还在议论纷纷的时候,焦点人物安德鲁不哼一声就静悄悄地离开马航,而马航管理层也没有向外界发表任何有关谈话。

此事看来已经圆满解决,但是其中一项重要的问题并没有得到解答,根据依德里斯(右图)发出的内部通告,安德鲁是自动辞职的,但他是因为无法达到预期表现而被迫呈辞?还是因为不满舆论压力愤而炒马航鱿鱼?抑或者是马航转移外界压力的羔羊?

如果原因是后两者,那么就衍生一个具争议性的课题,既人民或政党是否应该借助媒体制造舆论压力,干涉政府相关公司的决策过程?

短痛不如长痛

撇开马航其他的管理问题不谈,我从一些企业管理层的交往中了解,当企业面临严重亏损或危机时,其中一种自救的方式,就是高薪聘请具有才干的顾问,透过一系列大刀阔斧的改变,使之起死回生。

在全球经济市场自由化的趋势下,拥有出色能力的企业顾问,身价自然不低。企业常以合约方式高薪短期聘用这类顾问,他们的主要任务,就是协助企业“咸鱼翻身”,并制定一套营运系统,让企业在他们离职之后,仍然能够继续保持卓越的表现。这是企业以短期高成本,换取长期稳定发展的策略。但若在试用期间发现这些顾问“货不对办”,他们就会在合约届满之前遭解雇。

相比其他国际企业,担任马航这么一个庞大企业的顾问,日薪逾7千令吉不算太高,但关键问题问题是他能否在合约届满之前,协助马航这条老咸鱼摆脱困境,证明自己“物有所值”?

然而,这个问题并不为公众和媒体所关心,他们却以本身的衡量尺度(既比较自己的薪金),口诛笔伐指安德鲁的薪金是“天价”,在政治人物的推波助澜下,构成一股强烈的舆论压力。

让企业管理回归专业

我不想成为马航或安德鲁的辩护士,只想理性地讨论问题焦点。由纳税人的血汗钱所投资设立的政府相关公司,实行透明作业、受人民监督、向人民负责是理所当然的,但不意味着人民就有权利以情绪化、不专业的理由,插手有关公司的事务。

如果我们要求政治势力退出教育,那么企业管理是否也应回归专业,而非由平民百姓以自己的常识进行影响?如果这些公司完全根据媒体或社会舆论来运作,老咸鱼迟早变成死鱼一条。

马航在此事上也应受到批判,因为在争议出现后,它并没有透明公布高薪聘用安德鲁的理由、他的表现和辞职的原因,但这也不能合理化公众、媒体或政治人物插手马航的决策。

设独立专业团体监督政府相关公司

原本应该升华为如何设立机制监督政府相关公司,避免贪污、滥权和低效率的讨论,却严重缺乏理性辩论,反而充斥太多政客的叫嚣以及媒体的“未审先判”,最后草草了事,为大马无头公案再添一宗。

公民社会应该争取的,是要求政府成立独立的专业监督团体,确保政府相关公司根据选贤与能的原则运作,由该团体负责定期向公众交代公司的表现和失误。我们须要的是监督与平衡的制度,不是炒作与干涉的文化。

我赞成“人民是老板”这个原则,但并不认同人民就能够直接凭自己的喜恶或政客的摆弄,来左右政府机构的决策或投票判一个嫌疑犯的死刑,最后演变成“民主的暴力”。唯有包含理性、思辨和专业的民主,这个国家的改革才能走在真确的轨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