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爆冷门胜强敌,阿克玛誓走出师父拉菲兹影子
专访
新任公青团长阿克玛(Akmal Nasir)的公众形象并不鲜明,虽然他投身政治运动已有十年,但在2018年大选前,鲜有人知道阿克玛这号人物。
一些留意时事的人或许记得,阿克玛乃是前公正党副主席拉菲兹所创办的揭弊组织——全国监督与吹哨者中心(NOW)负责人之一。
但人们对他的印象,也仅限于此。
一直到2018年大选,全国反风大盛,希盟不仅攻下布城,阿克玛也乘着反风擒下巫统老将沙里尔,赢得沙里尔盘踞26年的新山国席。
大选后,阿克玛又再爆出选举冷门。作为拉菲兹亲信,他在公正党党选中竞选公青团长职,险胜原任公青团署理团长兼槟城行政议员阿菲夫,成为新任公青团长。
专访
新任公青团长阿克玛(Akmal Nasir)的公众形象并不鲜明,虽然他投身政治运动已有十年,但在2018年大选前,鲜有人知道阿克玛这号人物。
一些留意时事的人或许记得,阿克玛乃是前公正党副主席拉菲兹所创办的揭弊组织——全国监督与吹哨者中心(NOW)负责人之一。
但人们对他的印象,也仅限于此。
一直到2018年大选,全国反风大盛,希盟不仅攻下布城,阿克玛也乘着反风擒下巫统老将沙里尔,赢得沙里尔盘踞26年的新山国席。
大选后,阿克玛又再爆出选举冷门。作为拉菲兹亲信,他在公正党党选中竞选公青团长职,险胜原任公青团署理团长兼槟城行政议员阿菲夫,成为新任公青团长。
政治启蒙始于安华
阿克玛现年32岁,中学就读江沙马来学院,毕业于美国威斯康星大学麦迪逊分校(University of Wisconsin-Madison)。
回想起政治启蒙之路,他在国会接受《当今大马》专访时提到,一切始于在美国求学时,于芝加哥聆听公正党主席安华的演讲。
“那是2005年,我大学一年级。很多人讨论他,我也想知道谁是安华?”
芝加哥演讲前一年,安华在联邦法院上诉得直,推翻2000年的鸡奸案有罪裁决。随后,安华出国治疗,还在英美等国的大学任教。
阿克玛忆述,那场演讲吸引近500人出席,出席者来自世界各地。
当时,阿克玛还领着人民信托基金奖学金就读精算及经济系,但他不畏马来西亚学生事务处警告,毅然跟15名学生前往一睹安华的风采。

不是所认知的恶魔
“一开始,我以为他是一名勇于发言的斗士。但我在芝加哥,看到他的仁慈……对国家的慈悲。”
“安华没讲国家的坏话,而是要纠正大马现况。他也没利用本身知名度,利用学生谋私利。尽管你对政治人物谈话有所批判,但他有诚意。”
根据阿克玛,即便当时出席的马来西亚学生只占少数,但安华还是认真聆听学生提问。这让阿克玛认为,安华并非是人们口中形容的“恶魔”。
接着,阿克玛还是瞒着马来西亚学生事务处,出席安华另一场活动。他笑言,精算学训练他如何估算风险,在不失去奖学金下,放胆去听安华演讲。
“对我而言,这就像精算学所说,你考虑一切风险,但我认为值得。即便(马来西亚学生事务处)有权取消奖学金,(但)我不觉得会失去奖学金。”
“持平而论,我没做错事。我只想去看一个人,但没有反政府。”
不能坐等毅然参政
2008年,马美两国政坛分别迈入历史性时刻。马来西亚308大选掀起政治大海啸;同年11月,奥巴马当选为美国首名黑人总统。
这两件事情鼓舞两国民众,同样改变阿克玛人生。他原本有意从商,但政治环境大变,令他决定怀抱热情,投身政治改革运动。
“2008年是奥巴马时代,也是大马政治大海啸时代。我审视时局,身上没有太多包袱,这允许我走上些许风险的道路上。”
“我不能一直坐等,你有理想,但如果时间过久,就会削弱热情。尽管,我知道当时我经验尚浅。”
因安华结识拉菲兹
民联执政雪州后,安华受委出任雪州大臣经济顾问。阔别数年,阿克玛重遇安华,还为他工作。
阿克玛当时就任雪州经济顾问办公室的经济研究员,而他的上司正是拉菲兹。拉菲兹是办公室执行主任,后来还成了他的政治师父。
他坦承一开始并不认识拉菲兹,只知晓拉菲兹出身商界,为了参政而放弃优渥的薪酬。
但阿克玛发现,拉菲兹愿意耗费许多时间与属下共事,还经常忘我投入工作。
“拉菲兹十分勤劳。即便只是雪州经济顾问办公室,我们的时间表从早上8点及9点开始,直到晚上9点至10点。就连经商也没这样忙碌。”
根据阿克玛,拉菲兹不仅勤劳,也要求职员维持纪律,且设下极高目标。
阿克玛受到拉菲兹感召,当拉菲兹在2012年离开雪州经济顾问办公室时,阿克玛也尾随他离职。

这时,国家养牛中心弊案爆发,阿克玛认同拉菲兹要制度化吹哨者文化的理念,因而共同创办全国监督与吹哨者中心(NOW)。
“拉菲兹要让吹哨者成为社会常态……在养牛中心案之前,社会都不知道什么是吹哨者。他也不想领完所有功劳。”
“我们在不受看好下,成功让它运作。”
睡NOW办公室省钱
阿克玛当时为NOW执行主任。他任内追击人民信托基金澳洲置产弊案,也曾杠上伊斯兰经济发展基金会(Yapeim),指控对方滥用基金经费,周游法国、美国、澳洲办活动。
他笑言,当时经济拮据,必须睡在NOW办公室以节省开销。
“为了减轻负担,我睡在NOW办公室超过一年。因为我没法找到一个地方睡觉,这样能够省钱。”
两人经营NOW不到一年,就面临第13届大选,其中拉菲兹首度披甲上阵班登国席,而阿克玛就是其竞选主任。
“肯定的是,他有一支团队照顾选区,我则负责他的竞选活动,当时我相信他能够胜出,可以为国家带来巨大影响,重建国家。”
在2013年这届大选,拉菲兹攻破马华在雪州仅存的城池,中选为班登国会议员。
不活在师父影子下
不过,一片改朝换代呼声中,民联功亏一篑,布城梦碎。而阿克玛也开始思考,接下来要如何继续烈火莫熄斗争。
按照惯例,政治师徒都会在同一区域活动,以便徒弟接棒,但阿克玛与拉菲兹有不同想法。
“我们达致共识,我不会留在班登,因为我不可能永远活在他的影子下,而他在班登有很好班底。我不该干涉他的政治生涯,而要开拓自己的道路。”
阿克玛说明,尽管两人共事愉快,但性格确实南辕北辙。
他形容自己为一名包容、不喜镁光灯及注重隐私的人,而拉菲兹则性格较为强势,而且能够适应公众生活。
“我觉得,即便是政治人物,其公众与私生活要有个界线。我也要把家人放在私生活中……这不但是避免有人趁机捞取好处,至少我有个人时间和生活,有一个舒服空间让我恢复公众生活的疲惫。”
“我不相信你可以无时无刻专注‘拯救世界’。对我而言,你只是一个普通人,需要家庭呵护,政治人物需要有家庭生活。”
回到家乡新山耕耘
阿克玛与拉菲兹商谈后,就离开雪州,回到出生地——柔佛新山,开展另一个政治征途。
新山素来是巫统堡垒。第14届大选之前,巫统在此赢获超过1万张多数票。时任巫统主席纳吉还引以为豪,指老将沙里尔能稳稳坐镇新山,证明巫统不是甘榜政党,能赢得城市选民欢心。
但这没有动摇阿克玛耕耘新山的决心。2014年,阿克玛以29岁之龄,中选为公正党新山区部主席。接下来4年,他都与基层不断办活动接触选民。
“我知道我们有机会胜出。因为你有一个很好的团队接触选民,团队不大,但至少还是能运作。第二,全国课题有利于我们,第三,我们有更好的竞选方式,包括通过面子书、INVOKE等,尽可能接触选民。”
一度传言无缘上阵
停顿了一下,阿克玛坦承当时最艰难的事,并非硬撼巫统元老沙里尔,而是如何说服党领导层力保新山国席上阵权。

“一瞬间,大家都认为新山有胜算,每个人都抢着来打,但没人肯定可以胜出。对我而言,最难就是说服党及希盟领导层,我就是新山国席最佳候选人。”
去年8月,行动党资深领袖林吉祥倡议,该党愿意代公正党出征新山、地不佬及巴西古当国席的其中一席。
当时政坛流传,林吉祥或从依斯干达公主城移师至新山国席,亲自挑战巫统。无论如何,希盟最终拍板,公正党继续上阵新山,而阿克玛获选为候选人。
509开票之夜,阿克玛与大批支持者坐在竞选中心,静待计票员送入一份份选委会的14号表格,尔后输入成绩至电脑。
票箱开到80%时,阿克玛笃定中选,现场支持者及党工一片欢呼,一名支持者还激动地拥抱阿克玛哭泣。这时,希盟已横扫大新山区6国13州席,而国阵一败涂地,还拱手让出柔佛州政权。
入主布城五味杂陈
阿克玛如今回忆当时情景,谦卑地感谢志工,成功在新山插上公正党党旗。
“我感到谦卑,在新山为公正党创造历史。我不是单打独斗,而是欠了南下协助的团队一份情。大家都感到兴奋。”
当晚盛传希盟即将入主布城,阿克玛却五味杂陈,认为如今不只是要为选区负责,而是要扛起治国的责任。
“国席成绩出炉后,我都还没想好怎样打理新赢下的选区。但现在要扛起(全国)责任了,心情很复杂。”
接下来国会7月复会,阿克玛也随同其他国会议员宣誓就任,成为希盟政府的后座议员,还受委进入国会公账会。
他认为,身为其中一名最年轻议员,应当为青年课题发声,于是选择参选公青团长。
“老实说,若你在2年前问我会不会参选,我会说不在计划之内。我专注在攻打艰难的新山国席,我们没想到能赢得柔佛州政权。”
“一切进展都很迅速……我想为了贡献青年议程,而大众盼望你能在国会发声,而且专注在青年发展、福利等。这推动我参选,我想要把公青团带往更上一层楼。”
弥合两阵营的裂痕
最终,党选成绩出炉,拉菲兹兵败署理主席战,属下阵营人马也大多败选,而阿克玛是少数胜出的拉菲兹支持者。
不过,阿克玛团队在25个公青团高职中,只有4人入选。

正因如此,阿克玛誓言,要弥合拉菲兹与阿兹敏阵营的裂痕。
“最重要的是,我们未来如何能够一起合作,而且会尽力容纳所有意见。我也会按照程序,如何在全国推动青年议程。”
他点出,4年后将会超龄,不能寻求连任团长,因此更能放手落实青年议程。
“我无需顾虑有任何包袱,因为我不会再度竞逐公青团,到时已经超龄。这是好事,我无需担忧反弹,抑或有太多政治考量。”
专注提升青年起薪
基于此,阿克玛认为,未来将优先专注在如何让青年得到合理体面起薪,进而提升个人尊严。
“我觉得,公正党应为大部分青年奋斗……我希望任内能积极讨论年轻人薪资应当合理。现在国家有最低薪金制,而我们正在争论,最低薪金制的标准,但至少社会接纳最低薪金制。”
“下一步就是合理薪酬,你要求青年到大专学府求学,但同一时间,你看到他们没法获得很好起步薪资,抑或从事不同行业。更糟的是,他们只能有什么做什么。”
他认为,大专毕业生不应该单方承担技能不佳的指责,雇主也有责任一同构思如何提升大专生技能,进而提高起薪。
阿克玛盼望,当他4年任期结束时,公青团将攀上另一高峰,再交给下一任接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