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安部杀鸡敬猴
评论人斥马华出卖新闻自由
《"今大马》双语"栏作家李万千认为,两位中国报编采高层被迫辞职的事件,是国安部"来转移之前聚焦在警方滥权的视线,也对其他'"起着杀鸡敬猴的作"。
李万千指出,国安部对《中国报》的惩罚已经违背'"自主,同时有关惩罚也属过重,因为《中国报》是在无心之下犯了有关"误。
《当今大马》双语专栏作家李万千认为,两位中国报编采高层被迫辞职的事件,是国安部用来转移之前聚焦在警方滥权的视线,也对其他媒体起着杀鸡敬猴的作用。
李万千指出,国安部对《中国报》的惩罚已经违背媒体自主,同时有关惩罚也属过重,因为《中国报》是在无心之下犯了有关错误。
《中国报》日前刊登的“总编辑执行总编辑辞职”启示,就女郎裸蹲录影片段报道的错误作出公开道歉,并证实该报总编辑庄宗南和执行总编辑黄兆平同时辞职,为有关错误负起全责。
李万千(右图左一)昨晚是在“《中国报》是裸蹲案的句号?”讲座会上,这么表示。有关讲座会是由雪华堂民权委员会、维护媒体独立撰稿人联盟及《独立新闻在线》联办。其他主讲人还包括行动党士布爹区国会议员郭素沁、维护媒体独立撰稿人联盟总协调曾剑鸣,以及《独立新闻在线》总编辑庄迪澎。主持人是民权委员会委员马丽怡。
李万千表示,基于在裸蹲影像片段被揭发之前,已经发生4名中国女郎投诉遭警方虐待的案件,因此《中国报》误植裸蹲女郎的身份是无心之失,况且此错误也立刻在隔天的早报给予更正。
“不过,接下来几天的主流报章都继续报道有关裸蹲女郎是或疑是中国女郎,警方及副国安部长诺奥马对女郎身份虽然知情却不公布,导致首相及多名部长都继续被误导。因此,其实应该是这些知情的人士辞职才对。”
腐败政府无法面对真相报道
李万千也认为国安部今次对《中国报》采取严厉的惩罚,无疑是起着杀鸡敬猴的作用。
“这是因为所有媒体在很活跃报道各种层出不穷的丑闻,由于丑闻事件没完没了,一个腐败政府无法面对媒体的真相报道。”
“我相信首相要听真话是有一定的诚意,但是却没有胸怀去接受媒体的监督,也没有决心去接受丑闻不断的出现,因为就把所有的丑闻都扫进地毡里,以及收缩新闻的自由。”
他表示,警方滥权经过数个事件已经在国内及国际形成很大的批评,导致当局处于不利的局面,但是腐败的政权却没有决心去解决,因此就将这个课题种族化,使到警方滥权事件演变成一个种族问题。
他也认为,在《中国报》事件上应该受到最大批评的是马华,更直指马华在面对巫统玩弄种族情绪时,更是永远斗不过后者。
黄家定玩弄“双面”手法
他抨击马华总会长黄家定玩弄“双面”手法已达“出神入化”。
“一面显示马华成了大救星,原来政府是要大开杀戒,许多报章都会受到对付,所以只好牺牲2人来挽救大局,这2人是为了民族壮烈牺牲。所以,马华已经救了《中国报》夜报,也救了多家华文报。这种两面手法,一方面扮演英雄,一方面也达到自我审核的目的。”
他指出,马华一方面将民众公器“党报化”,但是却在其控制下,将新闻自由给“出卖”了。
李万千表示,作为报界的员工,报纸编辑部的最高领导人根本无法保障自己,随时会因政治因素而被牺牲。
他也对大部分的新闻工作者,在《中国报》事件上并没有站在第一线而感到遗憾。
“《中国报》两名总编在被套上'专业、有智慧及负责任'的光环下不甘的咽下这口气,但是为何不敢站出来捍卫呢?这是令人遗憾的事,并且会影响后来者而不敢捍卫本身的新闻自由。”
郭素沁:人民对首相失望
郭素沁指出,国安部在这起事件上是基于面子问题,才寻找代罪羔羊。
她表示,多名巫统国会议员及马来文报章也齐声指责她,为她套上各种罪名,同时也指责华文报章在此事上的大肆报道。
“问题是(国安部)如何挽回面子,找来找去就找到《中国报》成为容易对付的目标(easy target)。首相阿都拉也在展示他能够作媒体犯错时,像前首相马哈迪时代一样的施展权威。”
她承认,阿都拉自上任首相以来,虽然对媒体有放松的迹象,但是在《中国报》事件上却引起人民的反感以及对首相失望。
庄迪澎:NUJ编协去了哪里?
庄迪澎认为,《中国报》事件带来了数个启示,同时媒体虽然应该承担报道错误的责任,但却不应该是在政府的施压下承担责任。
他质问,全国新闻从业员职工会(NUJ)及马来西亚华文报刊编辑人协会(编协)在《中国报》事件上“失去踪影”。
“请问NUJ在哪里?编协又讲了什么话?编协只是在2名总编辞职后才发文告要求有关当局宽容对待《中国报》......连中文媒体本身都不当一回事。”
他认为,国安部、警队及诺奥马是应该最先被问责的对象而非《中国报》,同时也质疑当局对付《中国报》背后另存动机。
他也驳斥一些人指《独立新闻在线》的报道害了《中国报》的说法。
“冤有头,债有主,就算《独立新闻在线》不报道,《中国报》就会没事吗?事实上,是先有国安部的警告信,《独立新闻在线》才作出报道让民众去声援,但是竟然没有出现(声援)。”
“是否应该保持沉默才能换来不对付的结果呢?这是值得思考的事情。”
他认为,阿都拉上任首相以来新闻自由有所改善只是一种假象,因为媒体的管制已经在前首相马哈迪的时代完成,而阿都拉在无须增加任何管制媒体的法令下,就可以坐享其成,享有现成的法律及机制去控制媒体。
曾剑鸣:执政者对新闻自由没信心
曾剑鸣表示,新闻自由虽然不保证能够推翻执政者,但是却能够让不满的声音有抒发的管道,并且在经过理性的处理后,就不是问题了。
他说,每个社会在转型时,言论自由将会成为一种呐喊的口号,以揭发各种社会的问题。
他指出,新闻自由的代价其实很低,但是执政者却可能因为执政太久或手上“肥肉”太多而没有信心,因为怕失去现在所拥有的一切。
另一方面,出席讲座会的雪华堂民权委员会主席谢春荣则提出疑问,“为何大家都对裸蹲女郎的身份毫无异议?在独立调查委员会的听证会上有没有经过身份的验证?”
他认为,《中国报》事件也关乎社会公正的问题,从茅草行动、诉求事件直到《中国报》事件,都突显执政党的强势阶层在压迫弱势的社会阶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