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访

马哈迪第一次任相的22年期间,素来行事独断,遭人诟病。不过,在人力资源部长古拉眼中,马哈迪不再奉行一言堂,而是广开言路,善纳意见。

他上周五接受《当今大马》专访时认为,马哈迪加入希盟后一改作风,不再是人们过去批评的独夫。

“我觉得,他已完全改用我们的方式。他愿意容纳和讨论各种议题。”

原本反对宣布公假

他再举出几个例子,以佐证马哈迪已经“蜕变”的说法,包括马哈迪主持内阁会议的方式。

“他非常乐意聆听。在内阁里,不只是首相独自做决定。”

“我们所有人都有平等的权利...我不晓得,原来内阁是这样运作的...而最终总是达到一致的决定。”

古拉也披露,马哈迪起初反对希盟胜选后宣布两天公假的承诺,原因是希望即刻工作,努力偿还国阵政府累积的债务。

惟他说,经过众人在3次会议游说后,马哈迪终于让步,而其中一个说服他的论述是,若只有一天时间往返家乡,游子或不愿在周三回来投票。

为使用“吉灵”道歉

古拉还说,马哈迪4月初在柔佛演讲,使用“吉灵”一词,最终主动道歉,令不少人讶异。

“我们的高层领袖去找他,我告诉他,这个言论伤害了印裔社群。如果你可以撤回言论,也许那是最好的。”

“他说,‘不,我将道歉。’他比我们的要求抢先了一步。”

古拉在受访时也谈到,马哈迪的领导方式和前财长达因在新政府中扮演的角色。以下为访谈摘录:

考虑到他过去维护马来人和伊斯兰的立场,你相信马哈迪会支持,类似终止单方改教的改革吗?

自从他加入希盟,我们不仅抱着一丝希望,而是真的可以梦见改变,而他则是这个征途的领头人。

他不断提醒我们,我们必须为人正直,生活要庄重得体,勿奢华铺张,拒绝贪污。

他也主动负起责任,探讨少数群体的问题是否获得妥当的处理。他认知到,印裔社群有照顾不周和疏漏的地方。我们也需要解决原住民、妇女和残疾人群体的课题。

我有绝对的信心。如我先前所言,我是最开心的人。当我第一次踏入国会时,他是首相。他在朝,我在野。如今他再度任相,我已是他的内阁部长,夫复何求啊?

我们在前几次的内阁会议,都很开门见山。你可以针对涉及公众利益和需求的课题,表达和交换意见。一切必要的事项都被提出来,而不成问题。

你当时欢迎他加入希盟吗?

我是当中少数认为他可带来改变的人。我们举行多场不为人所知的私下会谈,他是一名非凡人物。

在一些干训营,他会来喝咖啡。他会坐下来,跟你单独聊天。他从头到尾只是坐着聆听,最终才发表他的看法,而非企图凌驾你的观点。

马哈迪是否让松散的在野党变得更有纪律?

毫无疑问。有很多次,我们解决不了一些事情、无法针对特定的事务达成共识,就算是在自身的党内。但马哈迪总是一名有远见的人,他可以看到大局。

他会说:“我们可以实现这一切,但让我们先赢得政权。我曾经历过了,相信我。”

凭着他的“甜言蜜语”,我们会觉得“是,有可能成真”,而我们也可以看到正在发生中。我认为,前朝政府有很多错得很离谱的地方,如今我预见,这一切终于可以获得解决。

掌政的感觉如何?是否很怀念当律师?

我怀念当律师的日子。在某个意义上,我想念在法庭上陈词的日子。

当我一开始成为律师时,我只能照着法律去诠释和争辩。但之后你会觉得,法律不该是这样的,这很不公平。

然后,你会想,为何不参与立法程序呢?所以,我成了立法议员,建议如何修订法律、向国会提呈动议。一般上,我们(在野党)都不成功,但那不是重点,你的行动已有纪录在案。

5月9日后,另一个机会来了,这一次是成为立法者。你将掌舵整艘船至人民要的方向,这是我梦寐以求的,但不曾想到会在有生之年成真。

安华曾指达因是大马最腐败的人,你如何看待他在政府中扮演角色?

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达因在很多方面取得成功,比如处理金融危机。他有本身的成绩,他在有关方面都取得成功。

他在这个政府里可以扮演角色。大选前,他挺身而出支持希盟,这些都是我们要考虑的因素。

他为何要挺身而出?他可以很舒服留在巫统,但他选择展望年轻的未来一代。

由他出面领导耆老会,是马哈迪其中一个最棒的想法。那将提供一个让公众提出建议的管道...你现可以去找他们表达你的意见。

否则,所有部长需要去聆听这些问题,而动弹不得。

至少,我们现今可以如常继续运作我们的部门,达因可以发挥缓冲作用。再说,不管怎样,他所提出的东西只是建议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