惨剧如何发生?——纸上的默玛里事件
今分析 掀开尘封的历史书,重温警方于1985年11月19日企图逮捕伊党领袖依布拉欣马莫,而演变成悲剧的那一天。
【今分析】以简单直接的语言,为你梳理脉络
阔别32年,默玛里事件重新浮现在马来西亚的政治讨论中。
此课题在前首相马哈迪本月13日有份演讲的一场论坛上被挑起,但他的回应却因中途发生暴力事件而被打断。
论坛上的冲突,重新让默玛里事件回到公众焦点。其实早在此之前,副首相阿末扎希就曾在华玲演讲时,借此课题批评马哈迪。
《当今大马》将掀开尘封的历史书,重温警方于1985年11月19日企图逮捕伊党领袖依布拉欣马莫(Ibrahim Mahmood),而演变成悲剧的那一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本文主要是依据华玲警区主任东姑慕沙化沙(Tunku Muszaffar Shah Tunku Ibrahim),于2011年出版的《默马里:一名警察的记忆》(Memali: A Policeman Remembers)整理而成。
该书含有东姑慕沙化沙和依布拉欣马莫其中一名追随者尤索夫胡欣( Yusuf Husin)提供的第一手资料,后者之后曾受委为上议员。此外,书内含有政府在1986年针对默玛里事件,提呈给国会的白皮书英译本。
前副首相慕沙希淡(Musa Hitam)在2016年出版的自传《畅所欲言》(Frankly Speaking),也曾使用一个篇章探究此课题。事发时,他是内政部长。
事发时的政治氛围
事发当年,巫统和伊斯兰党正处于敌对的状态。虽然,两党在1972年成为了联盟的友党,但之后就闹翻,而伊党于1977年退出国阵(联盟于1973年重组为国阵)。
随着伊朗1979年爆发伊斯兰革命,伊党内宗教保守主义份子的影响力逐渐扩展。他们在跟政敌巫统的较量中,展现了宗教色彩比较强烈的风格,党领袖甚至开始标签巫统党员为异教徒。
政府的白皮书更将伊党现任主席哈迪阿旺著名的“哈迪阿旺的训示”(Amanat Haji Abdul Hadi),视为伊党激进化的例子之一。“哈迪阿旺的训示”摘录自哈迪阿旺1981年发表的演说,并广泛地分派给伊党党员。
根据演说的摘要,哈迪宣称,伊党跟巫统对抗,是因为后者延续了“殖民时代的宪法”和“异教徒的法律”,故与之为敌是个神圣的任务。
“所以,我们对抗他们。相信我,兄弟们,我们的斗争是个圣战,我们的演说是个圣战,我们的捐款也是个圣战。由于我们对抗这群组织,如果在斗争中阵亡,我们是殉教的烈士,而以穆斯林的方式殉难。”
依布拉欣马莫是何方神圣?
根据政府的白皮书,依布拉欣马莫1942年7月1日,出生在靠近默玛里的甘榜查洛布爹(Kampung Charok Putih)。
读了六年级后,他转而学习宗教研究而考获数个学位,包括从利比亚的Maahad Dakwah获得伊斯兰传教士文凭,而享有“依布拉欣利比亚”(Ibrahim Libya)的绰号。
他在1974年回来马来西亚后,为首相署的宗教局服务至1976年才辞职。
他之后回到家乡的一间宗教学校授课,最终更在默玛里开办了Islahiah Diniah宗教学校。
尤索夫胡欣在《默马里:一名警察的记忆》书中回顾说,“我们敬爱他,因为他很诚心地关心我们的福利。他从利比亚归来后在吉隆坡的首相署工作,他原本可以为自己闯出一片天,但却选择回到默玛里。”
“他是一位有超凡魅力的演说家,他善用其天赋激发默玛里的宗教复兴。他回来之前,默玛里因对宗教缺乏兴趣而声名狼藉。依布拉欣利比亚和他的一群跟随者,包括我本身复兴了默玛里的宗教学校。”
为何政府对付依布拉欣?
政府的白皮书形容,依布拉欣为一名极具煽动力的演说家,反复灌输伊党党员和支持者“极端的态度”。
其中,他被指1984年6月12日在吉打瓜拉尼浪(Kuala Nerang)的一场座谈会上说,“用剑对抗任何人,不管他们是你的兄长、叔伯或祖父母,不要跟他们有交往,因为他们已不再是穆斯林。”
“不要跟成为异教徒的巫统党员有任何关联,他们宰杀的动物肉类和煮的任何食物,都是不清真的。让我们停止出席他们筵席。”
白皮书点出,依布拉欣的布道,导致默玛里村民越渐敌视当地公务员,也造成村民乃至伊党党员分化。
白皮书也指责,依布拉欣密谋解救数名被扣留的伊党党员,并带他们出席一场讲座,以挑衅警方采取行动,进而制造冲突。据说,他和支持者尝试游说其他伊党支持者认同此计划。
“他们相信,可以借此引爆警方和伊党党员之间的冲突。”
此外,报告也指,依布拉欣曾在1985年4月初的两场会议上,密谋使用武力推翻政府,并为此成立了一个由他担任主席的伊斯兰革命运动(Gerakan Revolusi Islam)。
慕沙希淡则在自传中提到,“我们很快就意识到,依布拉欣其实是一名伊斯兰狂热组织的领袖。依布拉欣提倡的伊斯兰敲响了警钟,他的影响力显然必须被制止。因此,警方采取了一系列的行动,以和平地援引内安法令逮捕他。”
逮捕行动未遂
警方最先尝试在1984年9月2日凌晨2点45分,到依布拉欣位于默玛里的住家逮捕他。
根据东姑慕沙化沙的说法,警方针对此突袭行动在双溪大年警区总部召开了一项会议。一组政治部的队伍负责在双溪大年逮捕一名目标人物,另一组政治部警官则负责在默玛里逮捕依布拉欣位。
警方原本安排在两名目标人物1984年9月2日早上送孩子上课之际,同时展开逮捕行动,而东姑慕沙化沙则为华玲的政治部队伍提供支援。
可是,有关计划却面对两个复杂的状况。
根据东姑慕沙化沙和慕沙希淡的叙述,慕沙希淡当时下令,绝对不许对两名目标人物采取任何武力。一旦出现反抗,警方必须马上撤退,以避免任何流血事件。
东姑慕沙化沙说,“我无法相信我的耳朵。依布拉欣马莫拥有合法枪械,而可能枪击逮捕他的人。如果他这样做,我的人马却被禁止自卫。”
他大力批评,武吉阿曼的上司选择跟从内政部长的指示。他认为,有关夸张又离谱的命令不符合警方的作业程序,而应该被否决。
另一个节外生枝的问题是,与其按照计划在会议隔天展开逮捕,双溪大年的队伍竟然在同一天就拘捕目标人物。结果,这导致警方被逼尝试提前到依布拉欣位的住家去逮捕他,因为担心他听闻双溪大年的逮捕行动而企图潜逃。
警方抵达后,虽然屋内传出脚步声,但依布拉欣位却没有回应警方的呼叫声。
东姑慕沙化沙说,之后响起了警报声,并出现大约20到30名手持尖竹和其他武器的人士。眼见如此,警方按照慕沙希淡的指示撤退。
局势恶化
根据尤索夫胡欣,自从上述逮捕行动搞砸后,依布拉欣位就匿藏了起来。可是,最终他和支持者决定回来,而其支持者则献议保护他。
“当时的情况很荒谬。我们有一名高素质的宗教师,但却无法从他的教导中受惠。所以,我们带他回来默玛里,并亲自保卫他。”
东姑慕沙化沙说,警方在最后尝试逮捕依布拉欣位时,村民在依布拉欣位的住家周围挖掘深沟和设立障碍物。除了有守卫,他们也准备了枪械等武器。
根据政府的白皮书,村民将警方之前的撤退行动误读为一种软弱的表现,而变得胆大包天。
“他们因而变得嚣张、粗暴和肆无忌惮地挑战政府当局。此后,依布拉欣位的支持者经常嘲笑、辱骂和挑衅负责在默玛里一带维持和平的执勤警员。”
报告说,依布拉欣住家所收集的武器包括剑、巴冷刀、弹弓、尖竹、火炬、箭头、汽油弹和鱼炮。此外,他们也从自愿警卫团(Rela)的成员获得散弹枪。
默玛里的著作也记录了,发生在1985年10月20日晚上的一起事件。东姑慕沙化沙等逾10名警员在依布拉欣宗教学校举行的一场伊党集会上,被武装暴徒围堵,甚至差点遇害。
东姑慕沙化沙说,警方之前在通往集会地点的路障,从一辆货车上充公了2把匕首。此举激怒了村民,而纷纷手持尖竹、弯刀、匕首和木棍兴师问罪。
身为伊党华玲区部执委的尤索夫胡欣之后介入平息群众的怒气,并说服他们将警方掳做人质。东姑慕沙化沙说,随着他在被胁迫下归还两把匕首,相关的警员最终也获得释放。
无情的行动
警方针对依布拉欣的最后一场逮捕行动被称为“无情行动”(Ops Angkara),预定在1985年11月19人早上8点30分展开。
东姑慕沙化沙说,该计划动员了两组联邦后备队(FRU)封锁依布拉欣的住家周围,同时也为负责展开逮捕的刑事调查组提供掩护。
联邦后备队将从默玛里北面的丹绒峇里(Tanjung Pari)的一个地区保安单位营地出发。但他们没有采用具有步枪的标准装备,只是携带催泪弹、警棍和藤盾。
东姑慕沙化沙和他的两名下属负责陪同联邦后备队,他的下属持有M16突击步枪。除了联邦后备队,政治部警员负责拍摄当天的视频,一名刑事调查组警官则带着拘捕令去依布拉欣的住家逮捕他和追随者。
与此同时,警方反公共暴动小组(PORU)的两个单位将从反方向(华玲,默玛里的南边)前来跟他们会和。反公共暴动小组的装甲车将停在距离依布拉欣住家的200公尺处,陪同他们的有全副武装的警方野战部队和VAT69警察突击队。
东姑慕沙化沙说,依布拉欣的枪械执照当时已经被取消,而依布拉欣也已通过一名亲戚,把散弹枪交还给警方。
但是,政府当时尚未发出命令取消该区的所有枪械执照,包括发给自愿警卫团成员的短枪。
根据政府白皮书,共有576名警员参与上述逮捕行动。但是,从华玲出发跟他们会和的队伍却在途中,遭到妇女和孩童使用尖竹和木棍的阻扰。
此外,报告也说,当时共有250人聚集在依布拉欣的住家,他们多数是在依布拉欣的住家响铃和宗教学校响鼓后,赶到现场去。
擦枪走火
东姑慕沙化沙表示,当联邦后备队抵达依布拉欣的住家时,由于当时没看见警方反共暴动小组,所以联邦后备队先展开行动。
他当时连同联邦后备队的指挥官、指挥官助理和警队摄影师站在联邦后备队的指挥车上。
当时还下起了细雨,联邦后备队警员在依布拉欣的住家100至150公尺前,在指挥车前摆出阵型预备。
东姑慕沙化沙表示,当时的警察遭到村民于马路双边以石头攻击。东姑慕沙化沙还强调,依布拉欣的支持者手持利剑聚集在马路右边,联邦后备队随即往依布拉欣的住处推前50公尺。
联邦后备队指挥官立即要求聚集者解散。当聚集者拒绝解散后,联邦后备队向聚集者发射催泪弹,这导致聚集者立即解散,除了一名手持利剑的男子,单人匹马冲出来。
东姑慕沙化沙说,那名持剑男子开始向前冲,联邦后备队的卡车赶快避开他。他随后听见从丛林里传出枪声,并发现几名联邦后备队警员倒在地上。
“当那名男子尝试爬上后备队的指挥车时,联邦后备队的一名警员以M16步枪将其射杀,但在丛林里的枪声依然持续。”
“一颗子弹和我插肩而过,但击中了警队摄影师的右脸颊,他当时站在我左边的炮塔上。过了一阵子,凶猛的攻击减弱了,我才把受伤的警队摄影师扶到指挥车下侧。”
“在指挥车下侧,我看见一位联邦后备队中士被带上指挥车。他全身上伤痕累累,血甚至从他的嘴里渗出。同时,我也看见一名男警官,其左脚膝盖被射伤。
“之后我才知道他因枪伤,伤口感染细菌感染而死亡,”
默玛里事件中的4名罹难警员,都是在第一天冲突中丧命,或在当天受重伤而不幸死亡。
依布没煽动支持者反击
尤索夫胡欣表示,1985年11月19日发生的默玛里事件让人震惊。他在书中做出如下叙述:
“我们并没有想象警方会对我们开枪,依布拉欣本人并不想我们攻击警方。他说我们应该待在属于我们的范围,并把命运交给上苍。我把依布拉欣的话下达成指令,并确保入口篱笆已被锁住,防止任何人进入和离开。”
“当联邦后备队发射第一波催泪弹,范围内的一名小孩昏倒。一名中学教师看见后,认为小孩已经死亡。该名教师随后持着大刀跑出范围外外,并被警方枪击。”
“我们之中有一人开枪反击。由于他是志愿警卫队的成员,因此他拥有短枪。我不确定有没有警察因此被射伤。”
装甲部队的抵达
东姑慕沙化沙表示,联邦后备队一直守候至早上11点,虽然双方已停止驳火,但丛林处还有人断断续续地抛出石头。
警方反共暴动小组的V-100装甲车随后抵达依布拉欣住家的门前。随着汽油弹丢向装甲车的方向,警方反共暴动小组随即以催泪弹反击,把催泪弹的霰弹筒抛掷依布拉欣的住家范围。
他说明,联邦后备队的指挥车随后再推近依布拉欣的家20到30公尺,但在公共次序与骚乱单位发射催泪弹后寻求撤退。
当催弹消散后,东姑慕沙化沙表示,他和该行动的指挥官走向依布拉欣住家的篱笆前,要求在依布拉欣家和其范围内的支持者投降。
东姑慕沙化沙表示,指挥官要求他念出由吉打刑事调查组所准备的警告文本,而他也照做。他也要求,依布拉欣先把妇女和孩童给交出来,但对方没遵循指示。
强攻篱笆
经过无数次的哄劝,居民依旧不投降,指挥官给予5分钟让他们考虑,而其他官员也渐渐离开篱笆。
“当我离开篱笆不到几步路,回到警车的方向时,突然听见连续的枪声,包括自动步枪的枪击声。我趴在地上,然后维持在‘备战’的姿势。”
“我看见很多人从目标人物的房子周围窜逃。一些人已经受伤,更多人已经被警方逮捕。我则走到篱笆的前面。”
东姑慕沙化沙写到,“当众人伤亡之际,突然下起倾盆大雨。然后,我看见依布拉欣被担架抬出他的家。虽然他还生还,但已经受重伤,正使劲地呼吸喘气。”
他不确定在五分钟停火时间后,是什么导致冲突再次爆发。他推测,可能当时候出现沟通失误,或者一些警员被暴民袭击,才会再起冲突。
官方说法则表示,当时有一辆装甲车在中午12点15分冲破篱笆。而指挥官及一群警员则一边催促男性投降,一边则尝试将分开妇孺。但是只有几人听命。
“当时,依布拉欣的支持者向警员开枪。同时间,警员也被依布拉欣及他的随从以巴冷刀和短剑袭击。”
“结果,7名警员严重受伤。为了自卫及阻挡攻击,警员最终只好还火。”
“8名攻击者,包括依布拉欣在其房子的后院被射杀。其他4名依布拉欣的支持者在房屋的篱笆被射杀。另外一名依布拉欣支持者因和其几名成员企图攻击围绕房屋四周的警员而遭射杀。“
白皮书也指出,大部分待在依布拉欣家庭院的村民本要离开,但依布拉欣的支持者以死亡威胁他们,不许他们离开。
尤所夫胡欣同时表示,正当依布拉欣的一岁支持者因接触催泪弹而昏倒时,一名亲戚把她带到后院,且获得警方的允许。
针对冲突本身,他在书中的一个段落,对此事作出如下的臆测:
“当警察最终闯入依布拉欣家的庭院攻击我们,那时非常混乱,我们的武器也只是传统武器,如弯刀、矛、削尖的竹子。”
“之后,我被逮捕和押送到亚罗士打单独监禁。”
当事件于下午1点半结束时,死亡人数确定是18人,即4名警察和14名平民,包括依布拉欣。另有37人受伤,包括23名警察和14名平民。
政府白皮书并没有公布被逮捕的人数,但慕沙希淡曾在自传表示,共有160名依布拉欣支持者被逮捕。
后续
根据慕沙希淡,时任代总警长阿敏奥斯曼(Amin Osman)在1985年11月19日早上来到他的办公室,那是慕沙希淡头一次获悉默玛里事件。
在阿敏奥斯曼结束汇报前,慕沙希淡说,他联络了时任首相马哈迪,然后他们就一起到马哈迪的办公室,并在马哈迪在场下继续汇报。
“根据我的记忆,我只是通过代总警长的汇报才获知有关惨剧,而那是在事发之后。我只能臆测整个事件迅速地蔓延,而警方需根据其一贯的指令行事。”
当时,慕沙希淡被视为促成默玛里屠杀事件的罪魁祸首,因为报导声称,马哈迪正在中国官访,而交由慕沙希淡兼任代首相和内政部长职。
慕沙希淡说,之后有些人指是他决定行动的时机,同时也有人指是他决定调派多少警力和下令展开行动。
“我要辩解和强调的是,身为一名部长,你不会去做一些操作和技术层面的决策。更准确的说,你制定的是政策。”
“在这个案件上,我定调说,我们需要监督情况和留意任何对公共安全的威胁,但不会采取武力。”
“据警方所知,他们有义务定期向身为内长的我汇报,以确保法律和秩序获得维护,同时不会危害到安全。”
他也澄清说,马哈迪到中国的官访,其实安排在11月20日。他说,他曾劝马哈迪推迟官访,唯后者决定和坚持不要改期。
他说,他只是在马哈迪出发后才担任代首相。当时,他刚完成默玛里事件的资料收集,而开始针对此课题在国会和向媒体发表声明。
东姑慕沙化沙说,代总警长阿敏奥斯曼当天从吉隆坡到事发地点聆听汇报。
但是,东姑慕沙化沙没有参与汇报会,因为阿敏奥斯曼告诉他赶快离开,以援引内安法令第52(1)条文对周围的地区颁布戒严。戒严结束前,所有人均被禁止在下午3点到早上5点到户外去。
尤索夫胡欣和另外35名依布拉欣支持者,则在内安法令下被扣留在甘文丁扣留营。
回顾往事
针对“无情行动”,东姑慕沙化沙的其中一项批评是,直捣依布拉欣大本营的决策。他形容,这并不明智。对他而言,在华玲县内的任何地方逮捕依布拉欣都不恰当,因为依布拉欣在当地有支持者。
相对的,他说,政治部应趁依布拉欣前往霹雳、槟城或吉打其他地方给政治演说时将其逮捕。
他也批评,警队之间缺乏协调,包括双溪大年的政治部在1984年擅自提前逮捕目标人物,没跟负责拘捕依布拉欣的华玲政治部配合。
“某种程度上,他们的举止,导致逮捕依布拉欣行动以失败收场,而演变成警方和依布拉欣支持者之间的流血事件。”
与此同时,尤索夫胡欣认为,政府不该援引内安法令(已被废除的未审先扣法律)对付依布拉欣。
“与其不断施压依布拉欣自首而在内安法令下被扣,应该有一套双赢的解决方案。他总是说,绝不会屈服于不公正的未审讯扣留。”
“许多人恳求他出国避风头,等事情平静后才回来,但他说不会抛弃他的学生和默玛里的村民。我犹记得他说,如果我有什么遭遇,就让它发生在我的故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