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著难题——一场缜密的骗局
【今评论】点评社会与政经现象,给你观点
印裔穆斯林要求“土著”地位,给政府出了一道难题。这是因为联邦宪法不存在“土著”(bumiputera)一词。其实,“土著”不过是巫统新国家资本家在1970年以后所构思出来的缜密诡计和意识形态,以便利用新经济政策来服务自己的议程。
其实,联邦宪法仅提及马来人和沙砂原住民的“特别地位”(special position,而非权利!)。宪法定义里,“马来人”是穆斯林,日常使用马来语,同时奉行马来文化。前首相马哈迪拥有印裔父亲,如果他可以享有马来特权,则没有理由印裔穆斯林不能要求同样的“马来”特权。
【今评论】点评社会与政经现象,给你观点
印裔穆斯林要求“土著”地位,给政府出了一道难题。这是因为联邦宪法不存在“土著”(bumiputera)一词。其实,“土著”不过是巫统新国家资本家在1970年以后所构思出来的缜密诡计和意识形态,以便利用新经济政策来服务自己的议程。
其实,联邦宪法仅提及马来人和沙砂原住民的“特别地位”(special position,而非权利!)。宪法定义里,“马来人”是穆斯林,日常使用马来语,同时奉行马来文化。前首相马哈迪拥有印裔父亲,如果他可以享有马来特权,则没有理由印裔穆斯林不能要求同样的“马来”特权。
种族扶弱政策的变化
国家独立时所达致的所谓“社会契约”,其实是殖民政府操弄宪法草稿的结果,从马来亚联邦(Malayan Union)演化为最终的独立协议。除此之外,宪法在国家独立后也经历了变化:
(i)1957年独立后,扶弱政策依据宪法第153条文保守地施行;
(ii)513事件后的1971年,国家仍处紧急状态之际,政府修改宪法第153条文,加入所谓的“固打制”词汇,允许在明确条件下,广泛地实施扶弱政策。
1957年宪法第153条文内容较简单,即:
“最高元首必须有责任依据本条之规定,保护马来人的特殊地位,以及其他民族之合法权益……确保在公共服务之职位……、奖学金、助学金及联合邦政府给予或提供之其他类似之教育或训练特权或特别设施方面,以及当联邦法律要求任何行业或生意申请准证或执照时,为马来人保留其认为合理比例之份额……本条例的行使不得剥夺或授权剥夺任何人所应得或享有的权利、特权、准证或执照……”
斯里丹(Sheridan)和格鲁斯(Groves)两名作者评论第153条文说:(见发表于1979年新加坡《马来亚法律期刊》期刊的〈马来西亚宪法〉一文,第382页)
“此一条文的灵盖来自印度宪法为了保护弱势而设立的差别待遇条文;但它跟这些条文却有着根本的差别,因为在马来西亚,实施差别待遇而得益的最大阶层,是拥有政治控制的阶层,即马来人……”
巫统新精英意识形态
如我在《513—1969年暴动之解密文件》一书所言,巫统新精英的意识形态建基在土著主义(bumiputraism)之上,而1969年513事件爆发后不到一周,新经济政策、新教育政策以及国家文化政策就诞生,而它们都刻有土著主义的印记。透过新经济政策,巫统精英的利益大幅膨胀。
接着,在国家仍处于紧急状态下,政府修改宪法第153条文,引进所谓的“固打制”,为教育制度里的公然歧视打开大门。固打制从1971年开始,并在众多纯土著机构实施,但显然,固打制是否合宪的问题不曾经过法庭的考验。我们了解独立宪法“马来特权”条文的原意,但据此声称,它充分允许土著/非土著之间的全盘差别待遇,肯定是过度夸大。
从80年代开始,超过90%工艺学校证书课程的贷款,90%教育系文凭课程的奖学金,90%大马学士课程的奖学金或贷款,以及海外留学学士课程的奖学金或贷款,都由土著囊获。寄宿学校的新生95%是土著,玛拉理科初级学院、玛拉理科学院、玛拉工艺大学将近100%都是土著学生。
丢弃“土著”与种族政策
司法体制是宪法的诠释者,据我们所知,外来的“社会契约”和“土著”概念并不存在于联邦宪法。一个齐心反对种族主义和种族歧视的文明社会,绝不容“马来主权”这种概念的存在。在这种社会里,公民得以享受平等权利和机会。自从1971年修宪后,固打制就备受滥用,不过它至今尚未受到司法挑战。
种族主义和种族歧视已祸害太久了。巫统精英早已控制国家经济的众多制高点,因此我们是时候建立新共识,不再根据种族来实施扶弱政策,而是以其他非种族因素,如需要和集体劣势为合理化考量。任何已有阶级分化的族群,都不应该再单纯凭借族群归属而享有优待。这种准绳必须施用于马来人、华人、印度人,甚至伊班和卡达山社群之上。扶助原住民、本南人是合理的,只要他们社群维持相当的同质。
对各族贫民,包括大马原住民而言,所谓的扶弱政策并未达致财富重新分配的目标。更糟的是,半岛原住民依然是最贫苦的群体,他们最早落脚,但怪异的是,官方却不把他们视为“土著”。
是时候,所有马来西亚人,包括热爱和平自由的印裔穆斯林,联手把种族主义和种族歧视永远逐出大马社会,同时凭借人权、平等、全民利益的基础,建立真正的全民团结。在第14届大选,所有政党和候选人都应该表明是否准备以非种族政策来发展国家。
编按:作者柯嘉逊乃维权组织“人民之声”的顾问,本文译自“Malaysia’s bumiputra Conundrum: An elaborate deception”,译者是陈明忠和李志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