猜忌恐惧下酿生集体暴力
学者指穆斯林成代罪羔羊
近年来,现实和虚拟社群间的猜忌与恐惧导致社会分化严重,如网络霸凌、恐怖主义、排外现象等。学者认为,造成集体暴力的根源,乃是因为人民急于确立边界,强调血统的纯净,并将罪恶推往代罪羔羊身上。
台湾中研院院士王明珂昨晚在隆雪华堂的一场讲座上说,人群之间的猜疑和暴力越来越严重,而且都跟网络有关系。
他以自己研究的中国少数民族羌族为例,指网络就像羌族的一个大村寨,成员彼此交换自己偏好的信息,却也彼此攻击,反而助长集体恐惧、猜疑和暴力。
这时,当冲突无法制止,唯一路径就是“集体施暴”,造成对某一个人或社群的霸凌,其实就是在寻找代罪羔羊发泄。
近年来,现实和虚拟社群间的猜忌与恐惧导致社会分化严重,如网络霸凌、恐怖主义、排外现象等。学者认为,造成集体暴力的根源,乃是因为人民急于确立边界,强调血统的纯净,并将罪恶推往代罪羔羊身上。
台湾中研院院士王明珂昨晚在隆雪华堂的一场讲座上说,人群之间的猜疑和暴力越来越严重,而且都跟网络有关系。
他以自己研究的中国少数民族羌族为例,指网络就像羌族的一个大村寨,成员彼此交换自己偏好的信息,却也彼此攻击,反而助长集体恐惧、猜疑和暴力。
这时,当冲突无法制止,唯一路径就是“集体施暴”,造成对某一个人或社群的霸凌,其实就是在寻找代罪羔羊发泄。
“羌族村寨社会有个‘毒药猫’的神话,即有些女人晚上会变成动物,四处害人。”
他指出,羌族人惧怕毒药猫,和西方人惧怕女巫无异,她们实都是社会集体恐惧下的代罪羔羊。而如今,穆斯林社群也在全球反恐浪潮下,也成为“毒药猫”。
约70人出席了这场题为《纯净、危惧与猜疑:人类社会集体暴力的根源》的讲座。
华教也成了毒药猫
主持人华社研究中心主任詹缘端(见图右)补充说,马来西亚在国民教育论述下,华文教育也成为了代罪羔羊,被认为是危害社群团结的毒药猫。
“在多元民族的脉络下,各族群也将其他族群视为毒药猫,且认为自己是少数。”
王明珂则指出,恐惧和猜疑不止来自对其他社群,也包括来自内部,即所谓的“内忧外患”。因此,在想像自己遭到内外攻击的情况下,常常会强调自己是“少数”。
“在内外毒药猫想像下,敌对群体都认为自己是少数,想像自身遭受迫害,因此感到恐惧,并猜疑迫害的由来。”
他说,“少数”的形成有其脉络,如斯里兰卡的淡米尔人觉得自己是少数,但其他斯里兰卡人却认为印度淡米尔人口众多,占斯国大多数人口的僧伽罗人(Sinhalese)也认为自己是少数。
他补充,其他例子还包括美国华人、台湾的外省人和本省人、欧美的穆斯林社群等。
担心血缘会被污染
他再以羌族为例,指各村寨中的家族皆有各自地盘,界限分明,不得越界。也因此,彼此为争界线和资源,而常有冲突。同时,他们也担心其他野蛮民族会污染他们的血缘。
而这时,被指是“毒药猫”的女人,就成了群体惧怕和霸凌的对象,以保障社群的和谐团结。
女人与猫在许多文化中,皆成了这样的代罪羔羊角色,只因他们“即非外部人也非内部人”的特质。
被指是“毒药猫”的女性通常是从别村嫁来的女性,她们被认为是家中潜在的“破坏者”;而猫则是对家若即若离的动物,符合社会对于“有潜在危险的女人”的象征意涵。
不强调纯净与边界
王明珂指出,羌族有“无毒不成寨”的说法,即没有毒药猫的村寨就不成一个村寨。
“这似乎表示,若无内忧外患,村寨人群的团结就有危机。”
“所以很多政客就提醒,要注意内忧外患。”
不过,他认为可以更正面地理解“无毒不成寨”,即人们皆接受一些“毒”,不要强调纯净和边界。
“如果恐惧、猜疑与暴力主要来自 纯净主义,那么对污秽与不纯净的人与事物的适度容忍,便可以化解许多人群内外的紧张与冲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