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路文化反映文明水平
【此岸彼邦】
月前到美国西北波特兰(Portland)参加一项世界帕金森大会(World Parkinson Congress)。最后一天在会议厅路口等待巴士时,听到一个熟悉的口音说:“这边的路都是我阿公的。”打个照面时知道他来自新加坡。
是的,会议期间我与爱人寄住在当地朋友约翰的家。每天都得在那旧的住宅区步行一段路到巴士亭。每当过道路时,爱人老是停下来,左看看,右看看,再左看看;履行一套自小受教导的道路安全准则。其实美国是右边行车,应该是右-左-右观看,才符合标准。我因较前来过美国知道那里的规则,所以很快就适应了当地“
行人优先”原则。
约翰告诉我们称,行人与骑脚踏车者都被视为道路上的弱势, 所以较强势的车辆得让弱势。也许这就是先进国的文明吧!东方社会的跟进者,例如台湾则还需靠立在路旁的标识,来提醒道路使用者。
【此岸彼邦】
月前到美国西北波特兰(Portland)参加一项世界帕金森大会(World Parkinson Congress)。最后一天在会议厅路口等待巴士时,听到一个熟悉的口音说:“这边的路都是我阿公的。”打个照面时知道他来自新加坡。
是的,会议期间我与爱人寄住在当地朋友约翰的家。每天都得在那旧的住宅区步行一段路到巴士亭。每当过道路时,爱人老是停下来,左看看,右看看,再左看看;履行一套自小受教导的道路安全准则。其实美国是右边行车,应该是右-左-右观看,才符合标准。我因较前来过美国知道那里的规则,所以很快就适应了当地“行人优先”原则。
约翰告诉我们称,行人与骑脚踏车者都被视为道路上的弱势, 所以较强势的车辆得让弱势。也许这就是先进国的文明吧!东方社会的跟进者,例如台湾则还需靠立在路旁的标识,来提醒道路使用者。
马哈迪强推国产车
可我们的国家,比如我居住的城镇诗巫,虽然开埠历史与美国西北的城市相彷,125至130年之间。道路文化却仍然差距巨大。自两年前获诊断患上帕金森以来,由于据称踩踏有助于平衡训练,因而重骑上脚车。除了一名医生老同学认同即便有风险,然而踩脚车运动好处多,所以是可行的。只要小心及明了自己的能力。
大多数朋友都劝我不要上路(意思是在家里踩固定式的脚车好了),因为在没有脚车道的路上,对于老年的踩踏者风险实在是太大了。对我们这与帕金森为伍者来说,与其孤单在家里,让病情快速恶化。不如多做户外运动,即便是暴露在风险中;死也死得有意思,对吗?
记得我们学生的年代,脚车这个上世纪初由卫理教会宣教士引介的代步工具,乃镇上的主要交通方式。道路所见几乎都是脚车。学校上下学的时候,脚车几乎佔领整条街道。直到1970年代,仍有文章描述脚车占据诗巫道路的三分之一以上。
后来车辆多了,道路也修得更大更宽。显然,在1980年代,也就是泰益就任砂州首长的时候,市政当局似乎尽力配合其施政,以为淘汰落后的交通工具,就可赶上先进国的地位,当时的首相马哈迪提倡2020宏愿国,正大力推行他的“英雄”汽车的“婴孩项目”。由于道路不再适宜踏脚车,又没有良好的公共交通系统。一般市民为了安全和方便,尤其是那些稍有能力者,只好买车,即便是二手车。实际上当时这个十几万人口的弹丸小镇,许多地方绝对是可用脚力去达到的。
从此中学生短了腿,上下学都得家庭成员载送。这么一来除了造成交通堵塞的问题,孩子也因而缺少自立,而少了运动,人群的健康问题就进一步年轻化。道路乃为车辆而修,脚车道,甚至行人道,可完全被忽略。这样的城镇,当然不友善,且恐怕也不是太适宜居住吧?
失败的脚车道计划
诗巫驾车的态度,更是其他其城镇访客所不敢领教的。道路问题红字一箩箩;泊车的习惯可令人叫绝啊!咖啡店前往往停着顾客车,车主以为只要警察一来就可驾走。教堂外的行人道也停泊大大小小的汽车。即便是50米外的公共停车场还有许多空位。
年前有一组年轻人被编入诗巫市议会所谓的”青年市议员”。包括一些喜爱骑脚车者,他们除了举办踩脚车运动外,据称也游说议会修建脚车道。结果出了个廉价的方案,就是在一些道路边画上脚车的图案。就美其名曰: 共享道路计划。可踩脚车的人都要感觉到这种三尺想像的路边道,犹如一个死亡的陷阱。原本狭小的道路,那能再腾出三尺!一年后的今天青年市议员的理念已不再延续;许多地面上的脚车图案也已退了色。恐怕正是在宣告计划的失败吧!
几次的路上经验感受自己多年居住的城镇竟然是这麽不宜行人。有次在社区巴刹小路都已经行过逾半,一辆拐角过来的车,大力按喇叭。似乎说行人不可过路。另一次在自家门前路行走,恰好前后两辆车交叉相过。我靠左走,由于右边路旁停有车,一时道路就显得有点拥挤。我以为行驶中的车应该会缓慢下来;或让一方先过。事实却非如此,我身后来的车竟是按喇叭警示我。好像在告诉我应该走到草地上;路是车辆阿公的啊!当时我还拿着拐杖呢!
今天,美国选择了强势的川普为下一任总统,弱势社区的需求被忽视是肯定的。不过我想美国的道路文化,应该是会存留下去的。而我国只要是继续努力推销汽车,我们仍然单单教导孩子“过马路,要小心”的话,那么现有的道路使用文化,恐怕也就历久不衰了。
黄孟祚,拥有神学学士,教牧硕士与环境管理硕士学位。曾获马来西亚国立大学公共知识分子学者奖及美国加州大学柏克来分校访问学者奖。着有《顾全大地》、《迈向永续农耕》与《乡土情,全球意》。曾任牧师、报章编辑、学院讲师及族群研究员。长期致力于原住民人权与福利事工,为砂拉越非政府组织先驱。作者电邮联系:mengchuowong@gmail.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