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丹铝土矿课题引起全国瞩目,政治观察员庄易凡质疑,这不仅是一项环境课题,背后还隐藏一场政治博弈。

庄易凡表示,从最近《新海峡时报》的报道看来,这家亲巫统媒体的多篇铝土矿报道只提及彭州政府,完全没触及中央政府,似乎把整个责任推给彭州政府。

他认为,这场环境灾难就像是彭州政府与中央政府的博弈。

庄易凡(见图)甚至质疑,中央政府是否想藉着关丹铝土矿课题,拔除雄踞一方多时的州势力。

“我们要看《新海峡时报》所没写到的东西,他们完全没提到中央政府。”

“整个报道隐约把责任推给州政府,而中央政府仿佛没有任何责任。”

“所以这是权力博弈,中央政府会不会是想趁这个机会,给雄踞一方多时的州势力一个警告,甚至藉机拔除?”

在此以前,坊间盛传巫统中央势力与彭州大臣安南耶谷不咬弦。巫统喉舌 《马来西亚前锋报》 也曾就2014年金马仑山洪事件,多次批评安南,更因而与安南对簿公堂。

中央政府责任最大

庄易凡也是环境政策研究员。他昨晚在隆雪华青举办的“滚滚红尘的背后——关丹铝土矿危机”论坛上,向大约50名出席者分析铝土矿课题。

其他主讲人是公正党彭亨士满慕州议员李健聪及化学工程专家李志雄。

庄易凡认为,实际上,中央政府得负上最大责任,因为中央政府才真正有权制止铝土矿开采。

“真正有权力制止的是中央政府旗下5至8个机构,只要每个机构采刹车,铝土矿开采过程绝对不会那样顺利……”

他也说,虽然采矿是受附于州法律管制,但出口矿物的准证是由环境部所批准。

“若中央政府不首肯,每一艘运输铝土矿的船都无法离开港口。”

他逐一点名,环境局、关税局、反贪会、关丹港口,卫生部、陆路交通局(JPJ)、陆路交通委员会(SPAD)及工程部,都无法脱离责任。

建议雪槟政府拟策

庄易凡也建议反铝土矿联盟,要求雪州或槟州政府拟定一套完整及透明的采矿机制,并从雪槟政府开始落实,成为他州的典范。

“我们有三个月的禁采期,这是一个机会让我们拟定一个透明的资源开采机制,包括树桐及矿石开采等。”

“我建议由关丹反铝土矿联盟向雪州或槟州政府求助,或由雪槟政府赞助一些钱去做一个完整研究,把整个透明机制拟出来。”

“最好在雪州开始实行,民联(现已解散)上台后在监管方面有提升,但也没达到作为标榜的情况。”

NST紧追铝土矿

关丹铝土矿开采课题近日闹得沸沸扬扬,天然资源与环境部部长旺朱乃迪于1月6日连同彭亨州务大臣安南耶谷召开 联合记者会宣布 ,内阁已议决从1月15日起,铝土矿开采活动暂停三个月。

在这之前,《新海峡时报》积极报道铝土矿课题,包括出动调查团队在关丹河边与海域收集鱼只样本,并在进行实验后发现鱼只含有 超量的砒霜 ,实验也显示铝土矿所致的水源污染,对人体的伤害比尘土飞扬的马路更高。

《新海峡时报》接着紧追铝土矿课题,包括于今年 1月6日报道 ,虽然过去3个月出口超过1000万吨的铝土矿,但彭州政府只从中赚取800万令吉税收,远远不及预计中的4000万令吉;接着于1月11日刊登反贪会查主任阿占的专访,阿占呼吁彭政府提供采矿情报,更誓言 不放过大鱼

开采产量逐年翻倍

作为当地的州议员,李健聪在主讲时首先揶揄,关丹已成为火星,只要从高速公路拐入关丹,就可看到当地有大量开采铝土矿的痕迹。

他解释,铝土矿开采与莱纳斯稀土厂有别,莱纳斯的稀土原料是从外国进口关丹以加工,但铝土矿原料却是在关丹开采,再出口至中国。

他说,几年来铝土矿开采量剧增,从2013年的20万吨增至2014年的96万吨,直至2015年更达2700万吨。

李健聪常前往矿地考察。他说,铝土矿开采不是一件困难的投资,只需买下一块地,再拥有一架泥机和罗里就可开工。

“这个行业的门槛很低,谁都可以做。至于执照是否容易获得,在利字当头之下,肯定有办法……”

去年初已开始抗争

他说,去年初,民间已有一些零星抗议,多数抗议活动也比较直接,包括阻拦罗里运输等,但他直言,这治标不治本。

无论如何,他指出,随着风波越闹越大,目前已有很多教授参与研究,地方环保组织也踊跃加入抗议,包括登山爱好者协会最近就加入抗议行列,令人鼓舞。

尽管如此,他认为,问题根源是监管者坐视不理。

他也认为,在没有任何好的方案以达致双赢前,最好是禁止开采铝土矿。

思考以非暴力运动

李健聪说,反铝土矿联盟正思考,如何以非暴力运动方式,对抗这场环境灾难。

“通过非暴力不只可命中要害,也可达到赋权给人民的目标。”

“我认为要害是在码头,那是最后的出口地方。若说人墙阻挡,关丹有超过300个业者,你要挡哪个?当地至少有30条路可让罗里走,你可档挡完吗?”

他说,彭亨州政府甚至是全国矿业的监管都很松懈,实际上,彭亨一些郊区过去也曾面临铁矿开采污染问题,惟这得不到全国关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