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艺文】不算技术

前副首相安华的案件是政治阴谋还是确有其事？其六年之审讯和定罪公正吗？

吉兰丹州的大水灾是大肆砍伐森林所至，全球气候变换之窝，还是数十年发生一次的天灾？

蒙古女郎阿旦杜亚命案的动机为何？有幕后指使人吗？还了受害人及其家属一个公道了吗？

马航MH17班机是被何人击落？俄罗斯军队？俄罗斯支持的叛军？还是乌克兰军队？那298位被杀的乘客和机组人员能获得公道吗？

马航MH370班机坠毁了吗？坠毁在那里？还是被阴谋的骑劫至一不为人知的地方？

无事实就没有价值

真相之如此隐晦与阙如，公义之如此难以确认与章显；无事实可言，没价值可信，一切都可成为利益争夺的手段。

公义原就极难得以伸张，除非是掌权者、强者或胜利者的公义。人类历史长廊中发生过的无数人为灾祸的不见天日和不了了之，可为佐证。公义，虽说就在人心，可是，人们心中的公义不但会随时势的改变而改变，且可以被诱导、劝说、恐吓和收买。因此，其之能否得以伸张，还视受害者和众人的努力。

美国民权领袖马丁路德金在一场演说中（How long? Not long！speech）道及黑人所面对的不平等对待，何时得以伸张时说，“还须多久？不久，因为没有谎言能欺骗到永远。还须多久？不久，因为道德的天穹虽长，却弯向公义。”

马丁路德金对公义最后的章显充满信心。可是，如果没有马丁路德金和其理念的追随者前仆后继长时间努力的将美国社会道德的天穹扳向公义，美国黑人面对的不公只怕要更长的时间才能获得像今天程度的伸张。

科学事实确立不易

公义在人心，因而随时而易，随心而易，不易章显。但事实于心之外，且当此以事实为根基的科技时代，为何仍如此隐晦？

其实，就算是以逻辑与事实为凭据的科学领域，事实的确立仍不容易，仍要受心的干扰。

例如，去年一项重要的宇宙学发现，宇宙初始时产生的重力波（primordial gravitational waves）的存在，经审查后，发现是错误的。联署这项发表的274位科究人员，在没检验清楚数据的可靠性前，就仓促的公布成果，换得被逼撤回发表的尴尬和信誉的受损。

此类事件在科究领域时有所闻。错误的研究被暴露和纠正，事实最终得以章显。可是，这次的错误能如此迅捷的被揭露，得归因于这项发表的重要性。至于其他大量不显著的学术发表，在功利心驱动下所制造的伪事实和伪理论，就非这么容易的被揭露和纠正。

道德律令入心更难

据《经济学人》的报道，“Amgen，一家生物科技公司发现，他们只能在53项‘里程碑’式的癌症研究的学术发表中，重证其中的三项。药剂公司Bayer的研究人员也只能重证另67项研究中的四分之一。一位著名的电脑学者担忧，其研究领域中的四分之三的学术论文可能都是废话。”

当然，相较于其他领域，科学仍获得很大的尊重，因其制造出的事实与成果到处可见。可是，如果没有很好的机制和更多的努力去引导蠢动的人心去发现事实，而不是制造伪事实，将物质的天穹扳向真实，那科学的巩固与稳当也有可能被动摇。

物质的天穹以客观世界为基石，仍须科学先辈们披荆斩棘，历数百年，其真实才逐一的被发现而建立起今天巩固的规模；以人变动的心为基准的道德律令，当须更大的决心与努力，才能被发现和奠基于我们心中。

康德的墓志铭说：“位我上者，灿烂星空；道德律令，在我心中”。以上所提及的事件显示，公义之能否伸张，还视真相之能否大白。因此，璀璨的星空当有助于照亮人们心中的律令。



李敬添，物理学硕士，私立学院讲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