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艺文】庇能人语

无论是槟城人还是游客，近几年来只要在乔治市古迹区或者老街区走一趟，肯定发现崭新咖啡馆的数量相当多，几乎在每条街道都可以看见它们的踪影。喜欢泡咖啡馆的人，觉得这些在大街小巷或者转角间的遇见咖啡馆，都是一次又一次的惊喜，然而，也有人对于咖啡馆如雨后春笋般出现的现象，不以为然，觉得只是潮流兴而已，甚至有点冷眼旁观（可能觉得那些顾客是不懂喝咖啡，只是喝气氛），等着看它们几时逐渐消失。

不管喜欢与否，咖啡馆是近年来乔治市的新兴行业之一，这是无可否认的事实。

我曾经在本栏的〈 搭上旅游风潮的4种行业 〉一文里，把咖啡馆列入其中一个随着旅游业火红而催生的新颖行业，而面子书上经常可以看到网友上传“槟岛10大特色咖啡馆”之类的图文并茂帖子，说明了近年来在四处冒起的特色小店如咖啡馆、餐饮小店等受欢迎的程度。许多前来槟城的游客都按图索骥，在古迹区巷弄里寻找这些咖啡馆。”

精品咖啡10年开路

岛上咖啡馆风潮的兴起，不是平地一声雷响，突然间就冒出大量喜欢喝咖啡的群体，才有咖啡馆来应付他们的需求。其实咖啡馆文化的出现，与大约10年前岛上开始出现精品咖啡息息相关。

10年以来，民众对于精品咖啡味道的接触、尝试到接受，全靠美式咖啡连锁集团如咖啡豆、星巴克等著名餐饮品牌进驻后，才有这一段体验全新咖啡味道的历程。

精品咖啡与本地咖啡的味道有分别，主要原因是两种咖啡的制作方式绝然不同。前者是以烘焙咖啡豆为主要的制作方式；后者的制作方式是炒熟加入牛油、芝麻等的咖啡豆，因此不同的制作产生了不同的咖啡口味。

图说：美式咖啡连锁集团咖啡馆提供新颖的餐饮消费习惯，顾客可以长留在咖啡馆内看书、聊天、上网。

咖啡馆消费习惯

 

咖啡豆、星巴克等美式咖啡连锁集团品牌，除了提供品尝全新咖啡味道之外，它们也让民众体验一种新颖的咖啡馆经验，或者说一种新颖的餐饮消费习惯，犹如40年前出现的美式快餐消费习惯一样。

首先，咖啡馆的自助式服务。咖啡馆的设计与气氛与一般餐馆无异，不过它没有提供侍者点餐服务，顾客必须到柜台点咖啡及付款，然后等待领取咖啡。对于习惯在咖啡店有人服务的顾客来说，这个自助式服务确实有别。

其次，精品咖啡的售价可以超过10令吉。如果与本地咖啡的售价比较，的确天渊之别。10年前，精品咖啡的售价算是高档；10年后，这个价码已经获得顾客接受，而咖啡馆的人潮证实了这一点。

第三，民众逐渐接受精品咖啡的味道。正如上面所提到的，精品咖啡与本地咖啡的制作方式不同，味道也不一样，因此对许多人来说，精品咖啡算是一种新的饮食经验。像所有新事物一样，年轻人的接受度是比较高、比较快。

第四，泡咖啡馆新体验。咖啡馆除了提供顾客品尝咖啡的空间之外，它也是一个让顾客独自享受或者与朋友聚会的场所。顾客可以长时间泡咖啡馆，不像咖啡店，喝咖啡时间有限。除此之外，它还提供插座给顾客使用电脑和电子配备，似乎希望顾客长留在店内。

图说：只有少数的咖啡馆能够提供香浓咖啡及美味蛋糕。

美式咖啡连锁集团品牌咖啡馆，其消费模式经过10余年市场考验，总算站稳脚步。顾客受了美式咖啡文化熏陶，也习惯了咖啡馆消费经验，因此精品咖啡顾客群已经开始逐渐成型，也具有规模了。

精品咖啡有了基本顾客群，也意味着咖啡馆经营模式有了转变的可能，或者说有多了选择的可能。

咖啡馆“小而美”

近一年来，乔治市陆续冒出来的新颖咖啡馆就是明显例子，它们在美式咖啡连锁集团提供的咖啡馆经验基础上（包括餐饮消费习惯），提供另一种不同体验，也可以说是精品咖啡文化的一次转型。

这些新颖咖啡馆几乎都是年轻人创业的成果，它们的规模和经营模式，完全不是美式咖啡连锁集团的翻版，它们以风格作为经营的重点。风格的展现可以是多方面，例如建筑空间（老房子）、装潢设计（壁画、装饰品）、创意主题（音乐、玩具、艺文活动）、咖啡专业（咖啡豆选择）、餐饮特点（蛋糕、简餐）等，强调各种不同风格及卖点的咖啡馆，让顾客在享用咖啡之际，也能感受其空间所带来的惊喜。

个人把这类咖啡馆的经营理念称为“小而美”，“小”指的是经营规模或者店面不属于大型，店主也没有把咖啡馆提升成连锁集团的打算；“美”指的是风格多数是独一无二，很难找到两间装潢设计或主题一样的咖啡馆。“小而美”的经营理念是不倾向做第一，而是宁愿做唯一，独立性极强，与连锁集团咖啡馆的统一体制完全不同。目前乔治市古迹区依然是咖啡馆首选之地，不过远离乔治市的地区也开始出现咖啡馆的踪迹了。

咖啡馆盛行，主要是年轻顾客捧场。咖啡馆的独特风格往往吸引他们上门体验与消费，而他们看中的往往是环境与气氛。年轻顾客常常把聚会地点上传至社交网站与朋友分享，因此这些咖啡馆几乎都是靠口传而著名，它们甚少打广告。

 

咖啡与餐饮是重点

 

咖啡馆风潮方兴未艾，新张咖啡馆不时出现，对一些人来说，咖啡馆似乎太多了，当然，这是主观的看法。咖啡馆的数目是靠市场决定的，这是有经济学常识的都知道的道理。同样的，咖啡馆的出现，只是让顾客多了一种选择，并非取代售卖本地咖啡的咖啡店，那些为本地咖啡叫屈的人是多虑了。

咖啡馆要长久经营，靠的不是装潢设计和创意主题，这个只是加分作用而已，咖啡专业、餐饮特点和闲适氛围是咖啡馆经营者需要下功夫的地方。个人经验，咖啡馆确实有在咖啡专业和蛋糕简餐方面表现不错的，只是数目不多，因此一般武断地认为咖啡馆只是贩卖装饰和气氛，情有可原。

图说：咖啡馆内的壁画是吸引年轻人上咖啡馆的原因之一。

目前咖啡馆的经营者以年轻人占大多数，他们正处于学习的阶段，况且咖啡馆是新兴行业。他们对于咖啡和餐饮的专业需要时间来提升，以达到咖啡馆对于上述两个重点的要求。

咖啡馆风潮能够持续多久呢？大家都没有答案。物竞天择，适者生存。精品咖啡的顾客群多寡决定了咖啡馆的数目，相信在未来的日子，能生存下来的咖啡馆，就有可能成为百年老店了。

后记：之前写了〈浅谈槟城咖啡馆风潮〉一文，由于篇幅关系，意犹未尽，因此才有这篇文章来做补充，算是〈浅〉文的“加长版／完整版”吧。

欧宗敏，槟城人，年轻时曾与友人创办艺文刊物《青梳小站》，也曾与友人创办剧团“北岛戏子”，目前参与团体为“南洋民间文化”。目前撰写题材以时事观察、地方文史为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