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曾寻寻觅觅，要在城市内找到自由且安稳的空间，让他拿起吉弹唱自己的创作音乐，批判政治与社会的不公不义。

然而，现年39岁的创作人哥美兹（Brian Gomez）多年来见证一个又一个的平台遭摧毁。那些餐厅和酒吧，若非业者避忌他的政治歌曲而拒他于门外，就是资金周转不灵而倒闭。

他厌倦了这种窘境，也意识到独立平台的匮乏，于是在去年1月索性自创一个名为“Merdekarya”的独立艺术空间，矢言成为自由艺术的“守护者”。

这个约1500平方尺的空间位于八打灵第5区，混合了民歌餐厅、酒吧、书店、唱片行和画廊等多重功能，而仅仅一年内，就有超过200名本地年轻词曲创作人在此现场表演。

哥美兹日前接受《当今大马》专访时就表示，“Merdekarya”是马来文“merdeka”（独立）和“karya”（作品）的混合词，意思是孕育独立创作的空间。

哥美兹白天在广告公司上班，其余的时间用在写歌和英文小说，而他的多重分身造就了今天这个多元用途的艺术空间。

摆脱艺术空间短命诅咒

自认是名现实主义者，加上本身过去见证其他艺术空间的“短命诅咒”，哥美兹积极寻找独立艺术空间持久经营的法门。

于是，哥美兹立志打破“商业化扼杀艺术自由”的概念，他认为Merdekarya可以是盈利和艺术创作并存的空间。

每天晚上7点才营业的Merdekarya，以餐饮收费、种类繁多的书籍和唱片售卖的抽佣形式，作为最主要的经济来源。

尽管抽佣形式被认为是商业局限，但哥美兹表示，他秉持让艺术家拥有更广阔的展现空间的原则，因此不曾限定任何书籍、唱片和画展的题材。

“我一直认为，音乐和艺术都是自然发展，不必要的外力所带来的，只有毁灭。”

艺术小费回馈独立表演

除了商业模式所带来的收入，哥美兹在Merdekarya鼓吹“艺术小费”的概念。他在1每张桌子拜访小费碟子，而每晚所收集到的小费都全数给当晚的歌手或表演者。

“艺术不是免费的。我觉得有必要做这一方面的教育。很多人认为艺术是理所当然的，听完歌曲拍拍屁股走人，但大家是否真的懂得鉴赏和重视艺术家的作品？”

他坦言，Merdekarya经营的首数个月，顾客被要求给小费时显得不自在，有些甚至应酬式丢下几枚硬币就走人。

有趣的是，他之前偶尔在打扫时，还会发现小费碟子上竟有烟灰、用过的纸巾和垃圾等。

“情况渐渐有改善。我不断告诉大家，这就好像你去演唱会前买票……我们这里是让你看完表演后，由你自己去评价这个表演，只是次序不同了。”

哥美兹表示，他乐见如此的经营模式在短期内产生正面的成效，他和妻子也看到此模式的前景后，正考虑辞掉正职以专心经营这件事。

追求活动多元不拘形式

哥美兹是随性和崇尚自由的人。Merdekarya室内的木板和铁桶摆设虽然简单，但一点也不单调，例如在室外画廊区内，其墙壁上以木板改造的灯饰，就增添了不少艺术气息。

询及Merdekarya活动的种类，哥美兹仰头想想后回应的第一个答案，就是他自己也有上台表演。

他打趣地说：“我为大家提供这个空间，自己当然也要善用。”

哥美兹之后表示，Merdekarya没有给表演种类设限，除了每晚现场歌唱演绎，也有栋笃笑、舞蹈表演、诗歌朗诵会、电影分享会和室内特技表演。

“什么（表演）都可以，只要你打电话来预约就行。”

体制外亦能一圆艺术梦

成为独立艺术空间的业者后，哥美兹接触许多志同道合的艺术家后发现，有些人会不禁埋怨政府对他们的冷漠。

“他们当中也投诉官方电台不播放和推广他们的歌曲……我认为，只有站在体制外，才能更自由去实现梦想。”

哥美兹表示，只要爱听独立音乐的受众群越来越多，艺术和音乐，以及其开放平台就能绽放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