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会质询录背后的故事
【时政】 初出茅庐
每季国会休会后,你会发现一大叠深蓝色封皮的刊物,安静地躺在许多议员桌上。这些被冷待的,就是“部门未及在国会回答的口头质询答案”(下简称质询录)。
【时政】 初出茅庐
国会经常给人的印象,不外乎是政府的法律橡皮章。而采访国会的记者更常戏称下议院为“疯人院”,上议院是“老人院”,毕竟前者给人印象永远是朝野议员叫嚣吵架,而后者则因为缺乏反对党而死气沉沉(它只有3个民联州政府委任的6名上议员)。
不过每季国会休会后,你会发现一大叠深蓝色封皮的刊物,安静地躺在许多议员桌上。这些被冷待的,就是“部门未及在国会回答的口头质询答案”(下简称质询录)。
据我向国会职员了解,若议员限期内没收拾质询录,再循环商就会上门,把一叠叠的质询录当废纸收去。
纳税人的金钱就这样消失在碎纸机中。
每季最多提15道问题
国会质询录的重要性是什么呢?若没碰上选举年,马来西亚国会一般上都会召开3季会议。除了部长及副部长之外,每名国会议员在每季会议可以通过向国会提呈最多15道问题(10道口头问题及5道书面问题),通过询问选区问题及政策方向来监督政府施政。
上述质询问题会印在每日议程表(Order Paper),而各负责部长或副部长将在早上10时到11时半的“质询环节”(Question Time),回答议员的口头质询,一般上1小时半最多能回答10道问题。
首相鲜少赴国会受质询
“质询环节”平台除了让在野党展现监督政府的本事,部长也可籍此展现自己施政的才华及能力。其他西敏寺制度的澳洲和英国国会,甚至每周设立首相应对质询环节,首相亲下火线面对在野党领袖的政策诘问。
可惜的是,首相纳吉惜口如金。除国会首日的质询环节及以财长身份提呈年度预算案,他都几乎绝迹国会。从平日这种不习于面对质询,或自我放弃应答,甚至施展领导风采机会的作风,我们不难理解在MH370航班失联记者会上,纳吉同样拒绝外媒的提问,讲完就闪人的现象。
未及回答就纳入质询录
由于一天口头质询可以排到超过70道问题,因此许多问题都未及在议会厅里回答,唯有将他们编辑成国会质询录,供议员参考。而成功在议会答覆者,则记载于会议记录。
国会质询录有许多值得参考的资料,比如今年首季国会(3—4月)的问题,大都专注在通货膨胀、消费税、橡胶价格下跌及泛婆罗洲大道的课题,可以了解民间关注的课题方向,同时了解议员提问的水准。
不但如此,政府部门在国会答覆也可以让人一窥它对待民间课题的态度,例如财政部在回答一马援助金和一马发展公司的提问时,以一个标准答案放诸四海,文不对题。
缺乏编目索引不利搜寻
既然如此,为何许多议员都没兴趣阅读,甚至就这样把含有许多珍贵资料弃置在桌上不理,徒然浪费宝贵的纸张呢?
问题就出现在这些文件缺乏编目或索引,导致要在里头找到特定资料,犹如要打过少林寺十八铜人般困难。
质询录只是依据答复日期编排,没按照部门和课题排列,造成议员和读者需要反复翻阅许多辑本才能找到所需的资料,徒然浪费时间及精力。
最糟糕的是,国会质询录并没有被扫描并上载至国会网站,供民众了解各自议员的提问和所获得的答复。这在网络发达的年代是很不可思议的。
以同样奉行西敏寺国会制度的纽西兰国会为例子,该国 国会网站 提供类似谷歌搜寻方式,让民众能输入关键字眼、列明部门及议员名字,就可以获得最接近的国会答复。
把质询录电子化与上网
把质询录电子化与上网,不但能让质询程序更透明,让选民评估议员和政府的表现,同时方便议员及政策研究者掌握政府应对课题方向和能力。
《当今大马》专栏作者郭史光庆在“ MH370对新闻工作者的另类启示 ”一文曾指出,数据新闻(Data Journalism)是全球新闻的趋势;而且在整理、分析和可视化(visualization)数据后,可以呈现一般上无法察觉的趋势或现象,有助于鉴定不同因素之间的关系。
令我注目的是,数据早在1845年就在英国制止霍乱时就发挥其影响力。若上述概念套在国会质询录上,想必能通过强大电脑计算能力,更清楚分析出个别政府部门如何应对重大课题,政策制定者不必翻查一本本厚重的国会质询录来检验。
或许现在是时候,朝野议员要求国会更完善整理国会质询录,从中截取有用资料,让它不再沦落到再循环的废纸堆中。
刘伟鸿,曾在《独立新闻在线》及《当今大马》当过记者,现职为议员助理,但偶尔也挂念以前在新闻界打滚的日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