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艺文】恋念岛屿

这么多年来,我当然听过黄慧音的歌的——她出版了约50来张的佛曲专辑,除非你是都不听创作佛曲,不然总听过其中一部分的吧?但是,我没见过,也不认识黄慧音其人的。

不曾想到的是,头一次见到慧音,并且只约略聊了个短时间“暖身”之后,我们的正式谈话,却是在台上拿着麦克风谈给在场的许多听众听……

慧音流传中港台

黄慧音的“慧音”其实流传得很广,马来西亚之外,台湾、香港、大陆等广大的华人地区,甚至你想象不到的某个角落,都有她的听众——有些她自己也料想不到的,但就出版(以及网路流传)而言,这应该是常态了。

这么说,也许她会纠正,说不是这样的,其实她也有日文、梵文等的经文唱作——有者显然是应有关语系的佛教徒提出的要求而作的,听众分布可说是跨语区的呢!但是,同在现场的新闻界友人却说和问,说怎么出发之前在网上搜寻(如今谁不是这样做“功课”的?),却无法搜到太多她的相关背景?

“这方面我都没说,你怎么找得到呢?”她闻言当即笑说。

“说一说吧,你怎么就那么地‘没资料’呢?”台上谈话到最后了,我原先绷紧的神经放松了些,于是半开玩笑地把这问题抛给她。忘了她在现场究竟是如何回应的,但我脑海里回荡的,是她上台前的闲聊时刻所表达的:个人的背景如何其实并不重要,如果还喜欢,就专注于聆听作品就好,那才是她要给听众的“东西”呢……

当晚谈了许多,也让慧音现场清唱了好些曲子——这应该是很多人迄今还没机会听的!我不晓得在我们的“谈唱”里,究竟有哪些让现场来宾留下深刻印象,或者听了让内心泛起涟漪的。

结合音乐修炼心灵

就我而言,只想从当晚的谈话来重点重提两点。其一,慧音说,她15年正式出版了近50张个人专辑,这包括了上千首曲子,但早期往往一张专辑就收录一首经文歌(外加一轨的伴奏乐),后来按听众的回馈意见而酌量增加曲目,但也未及一般流行歌曲专辑来得多。

为何如此?她不违言早期有作品创作量的限制,写了一首就出一首,再无其他的了。但是越到后来,就逐渐清楚其间的区别与必要了:对唱作人以及听众来说,唱与听经文歌不只是听觉上的娱乐享受,而是修行之其中一种方式;结合音乐来进行心灵上的修炼,需要的是专注与投入,而这样的需求,当然与一般的听歌享乐得不停地换轨来维持听觉上的新鲜感有所不同。

专注与投入是需要时间的过程的,故而这样的安排,岂不相宜?

“现声”15年了

另外,作为专业的唱作人,当然要面对网路流传与非法下载的“侵蚀”的。散布在不同所在的听众从虚拟世界发来了回馈与要求,有一些显然不是自己的市场发行网络所能到达的,那他们是如何取得音乐的?

这样的情况,如果有一个组织健全的商业团队去进一步把关与追踪,当然能有所发现的。但是,不说自己的小团队缺乏这样的“余力”,就是把这个放在心底成了个疙瘩,也就不是自己投入佛曲创作的初衷,更让自己生起无端(而依然难以解决)的“烦恼”,那样就无法延续创作这条路了!

所以,在现有的条件下,她选择忽视这些可能让作者或版权持有人“泄气”的实况,只专注于蓄积正能量来继续创作与演唱了……

说到底,我没想到的是,从1998年发第一张个人专辑至今,黄慧音“现声”15年了,这一次却是她头一次“现身”,在舞台上面对久闻其声不见其人的观众侃侃而谈,更走出录音室来现场清唱。临上台前乍闻她的第一次,让我的心情也小小地紧张起来!

我们开玩笑地说——应该也包含相当部分的事实的,因为是黄慧音,也由于是槟城慧音社40周年庆活动的邀约,才让二者合而为一,促成了“慧音谈唱慧音”从而成就了黄慧音从“现声”走向“现身”的第一步呢!

(2013年12月12日完稿)

注:图片由慧音社黄国华、庄其远提供。

杜忠全,槟城人,新加坡国立大学中文系硕士,现为马大中文系博士候选人,迄今出版有《槟城三书》套装、《我的老槟城》散文集、《岛城的那些事儿》评论集、《恋念槟榔屿》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