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会改革里里外外
【时政】水中倒影
505大选之后的国会,议员总数还是222人。可是今年6月与9月的下议院会议,几乎每一天,车潮挤满国会范围的各个角落。据国会同事的说法,一些议员大手笔撒钱,以接近聘请社会新鲜人的起薪,招揽了一大批实习生,用丰厚酬劳延续一个马来西亚的无限可能。
505大选之后的国会反对党领袖,待遇仍旧大幅度低于内阁部长和下议院议长。政改研究所(KPRU)最近发表的一份研究报告披露,在无限可能的马来西亚,国会反对党领袖的待遇,比部长和议长少了51.65%!
相 反的,我国的前殖民宗主国英国,给予的待遇落差只是少了4.22%。在加拿大和纽西兰,三者的待遇是一样的。而在澳洲,国会反对党领袖享有更高的待遇。这 些国家的共同点是,它们皆继承西敏寺议会民主制的传统,全面承认国会反对党领袖在议会殿堂的地位。我国不也如此宣称吗?怎么待遇落差如此大呢?显然,我国 的西敏寺议会只是局部承认国会发对党领袖的地位。
【时政】水中倒影
505大选之后的国会,议员总数还是222人。可是今年6月与9月的下议院会议,几乎每一天,车潮挤满国会范围的各个角落。据国会同事的说法,一些议员大手笔撒钱,以接近聘请社会新鲜人的起薪,招揽了一大批实习生,用丰厚酬劳延续一个马来西亚的无限可能。
505大选之后的国会反对党领袖,待遇仍旧大幅度低于内阁部长和下议院议长。政改研究所(KPRU)最近发表的一份研究报告披露,在无限可能的马来西亚,国会反对党领袖的待遇,比部长和议长少了51.65%!
相反的,我国的前殖民宗主国英国,给予的待遇落差只是少了4.22%。在加拿大和纽西兰,三者的待遇是一样的。而在澳洲,国会反对党领袖享有更高的待遇。这些国家的共同点是,它们皆继承西敏寺议会民主制的传统,全面承认国会反对党领袖在议会殿堂的地位。我国不也如此宣称吗?怎么待遇落差如此大呢?显然,我国的西敏寺议会只是局部承认国会发对党领袖的地位。
砂议员加薪羡煞国州议员
第12屆国会解散前的下议院会议,议长试图推动议员加薪(注:议员薪金不同于打工一族的薪水,即gaji,而是指saraan和elaun)。当时的内部说法是,有人认为大选后会变天,主张议长在退休前推动加薪,利己利人。
加薪计划的初稿拟定后,国会反对党领袖极力反对,也不愿与议长会面洽谈此事。一众议员咬牙切齿,只是变天不成,议长不必退休。
第13屆全国大选之后两个多星期,砂拉越州议会迅速通过加薪法案。砂州首长的薪金从1万3000令吉增至3万9000令吉、州议会议长从9000令吉增至3万令吉;州级部长(注:半岛称州行政议员)从9000令吉增至2万7000令吉、州议员从4500令吉增至1万5000令吉,以及政治秘书从3000令吉增至9000令吉。
当时首长300%的加薪引起一阵哗然!在一片批评声中,砂州议员的加薪幅度,实际上羡煞许多国州议员,盼着各自议会也有加薪法案。
加薪并非什么罪过。争议点在细节,以及鲜少触及的加薪制度的设计,与西敏寺议会民主制的设计,是否一致?
让反对党领袖享部长地位
以国会为例,在待遇制度的设计上,必须落实全面承认国会反对党领袖的举措,让国会反对党领袖与议长以及首相(或者至少部长)享有同等的薪金制;也落实制度性拨款,让前者聘请研究员以及秘书等全职职员,并承认国会反对党领袖办公室的“国会职员”身份,给予他们与一般国会职员一样的薪金与待遇,包括一张固定通行证。
第13屆国会下议院开会以来,国会的新职员凭借一张固定通行证,可以把车子停放在预备好的停车场;任职于国会反对党领袖办公室已经六年的全职职员,却只能佩戴临时通行证,每天早上忙于寻找泊车位。
澳洲全面承认国会反对党领袖的地位。其国会反对党领袖办公室每年都有制度性拨款,可以聘请39名职员,包括1名研究主任以及10名资深研究员等。而在议会殿堂中,也备好坐位,让资深研究人员坐在议员席位旁,称为顾问(adviser),提供现场支援。
反观我国反对党领袖办公室,只有1名研究主任以及两名资浅研究员,待遇都与制度性的承认与拨款扯不上关系,也没有机会享受顾问的虚荣。
民联议员有没有偏安心理
一些盼着加薪的民联议员,与国阵议员一样,并不关注加薪的制度性思考,也不会关注研究员的工作处境,只会暗地里痛恨国会反对党领袖不近人情,不然大家早已领先砂州议员取得加薪。
前马华总部宣传局执行秘书甘德政近日写了一篇猛稿《为何马华有权术没学术》。结尾那句话,也蛮适合用来形容一些民联议员:私心太重,决心太少。笔者在国会工作那么多年,哪些议员珍惜研究人员,哪些议员声声改革,其实只是在铺陈本身的政途,同事们都心照不宣。
马华的困局是当家不当权,民联在中央层次的困局是做不成政府,可是民联议员和马华议员的限制大致相同,这要看他们在推动议会民主制的改革意愿与能动性,是否偏安、偏私。
在许多重要或者争议性的记名投票中,一些人把缺席当成家常小菜,偶尔辣味过重,才忙着灌水。308大选之后至今的国会,缺席不是原罪。但是它反映的却是隐现的结构性与改革能动性问题。
大选是民粹的场域,人民当家做主,就算只有一天也爽,这是公民应该有的自爽。国会是精英的场域,人民成了局外人,只能批评和游说。大选时期,我并不担心候选人作秀,因为选民的眼睛是雪亮的。国会就不同了,精英可以对外作秀对内又是另一个人,局外人很难摸透。
其实,许多人不只是在评巫统党选时摸不着路数,评政治精英的改革能动性时,往往也摸错路数,却因为面子书上一轮又一轮的“赞”而自爽。局内局外,像甘德政一样的“前”或者“前前”,想必另有一番思绪。
附录:反对党领袖与部长及议长的薪酬及津贴比较(本表由政改研究所所制):
| 国家 | 反对党领袖 | 内阁部长 | 议长 |
| 薪酬及每月津贴(令吉) | |||
| 马来西亚 | 10355 | 21416 | 21416 |
| 英国 * | 56459 | 58943 | 58943 |
| 澳洲 ** | 62860 | 58682 | 59516 |
| 加拿大 | 61385 | 61385 | 61385 |
| 纽西兰 | 54454 | 54454 | 54454 |
| 新加坡 | 40309 *** | 331655-495944 | 115154 |
* 资料截至2010年4月1日。
**资料截至2011年7月1日(全体议员调薪2.4%,反对党领袖的薪酬调高至8万8214令吉)。
***新加坡没有正式承认反对党领袖职位,反对党领袖薪酬与普通议员一样。
王维兴是政改研究所(KPRU)政策研究员。

